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流水落》实体书未公开后记,在此献上。

最后的故事画上句号。
里边有灿白三十多年后的伪结局,和絮絮叨叨的小话题,还有关于真实老厂房的一些话,想说的要说的都在里边了。

书顺顺利利写完,送到各位手上,后记也今天放出,就真的画上句号吧,即使再不舍也要说再见呐。

今天是夏至,可能是需要特别的事情发生,好记住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所以老厂房最后的老房子招待所拆了,那个划龙舟后可以吃烤乳猪的地方,终于还是拆了,那一条路下去三四十多岁的芒果树也在今天砍掉,在一天艳阳高照中午时,无林荫遮挡的水泥小路,自被芒果树遮挡的第四十多年来,第一次被太阳烤焦得炙热。中午还艳阳高照,下午就乌云密布,天气变化多端,人生亦是如此,感慨太多容易老得快,就此打住吧。

至少水塔还陪着我呢。

流水落【后记】

2014年10月25日~2015年12月12日正文完结。
时隔一年,2017年1月1日开度番外完结,2017年1月8日灿白番外完结,至此,故事全剧终。
跨越了三个年的零点,历经806天之后,真正的结束了。其中正文完结和番外完结之间插了一个年度,这个作者很不负责,只敢想结局不敢写。认真读过的人都知道这篇文对我的意义很不一般吧,是我现实生活中成长的地方,然后给予了一个故事,让灿白在其中当主人公。在三年前落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结局,我一直瞒着骗着,对所有问结局是be还是he的人,都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也是在骗自己。
在2015年时,我傻乎乎弄的短篇集合名字是臾央之上,2017年这花了我所有精力与心血的长篇名字是尘往之下,想想也算是了结我心愿。
正文从1994年写到2002年,番外从2002再到2016年,一共二十二年的故事时间,絮絮叨叨又拖拖沓沓地写了三十万字。其中五万字铺垫,五万字心生爱恋,十万字在一起,三万字在吵架,不到一万字定了正文结局,最后……五万字概括了旧友的重逢与离开对方的日夜。时间上也没吝啬,五年时间刻苦铭心地相恋着,十五天轰轰烈烈判定离别。然后在风轻云淡的某一天毫无预兆地重逢,转身刹那间说再见。

我写得很辛苦,故事里他们在一起好像也是。

我知道这样琐碎生活,粗茶淡饭以致没有爆点的故事,几乎不会有人主动欣赏,所以放肆的由自己来。文最初很傻,平白无味,如同加了盐或加了糖的白开水,一口就能尝出是什么味道,文字也一笔带过,因为那时候心中向往光辉岁月的他们是单纯的,不需要太多的感情波动,也没有必要刻意隐藏个人感情,踩着自己的步伐过着青春岁月。到后来文越来越沉重,甚至有些废话连篇,那时候的他们已经经历太多,自我包容的感情逐渐丰满以致爆棚。当无忧无虑的日子不再,往后的日子成为历练人生的千斤石压在身上,他们开始有太多东西要顾虑,这时候需要找个地方宣泄,而我跟着他们焦躁,东拼西凑出不流畅的句子,泄露一塌糊涂的感情。这篇文的首和尾的风格是不一样的,我都怀疑是不是分割出两个肆月在写这篇文。

现在来说说这篇文我埋下的暗线,可能很多人没有发现故事的一开始其实是灿烈的视角,到后来完完全全变成了白贤的视角。如果我说:我眼里的世界只有我爱的人,这样解释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理解。一开始是灿烈先难以控制喜欢上的白贤,他是先懵懂付出感情的人,热烈而无法隐藏这样的喜欢。到后来白贤也坠入爱河,两人是互相爱恋的关系,视角在灿白两人间转换,直到都暻秀与金钟仁离开厂房作为转折,视角逐渐就变成了白贤,那时候的白贤已经离不开朴灿烈,甚至白贤已经爱得比灿烈多一些,直到正文故事尾声,叙述完完全全变成了第一人称“我”,而我是卞白贤。作为主动爱的人要比被爱的人辛苦得多很多,到最后也承受最多的那一份苦难与伤痛,所以选择离开的当然就是白贤。

但在最后的番外,视角变回了灿烈,有始有终,他成了最放不下这段感情的人。最终那个十多年的几句话描写,两人平分,那时候他们是公平的,无论是思念还是煎熬。

当流水落后半期开始写因爱滋生的各种猜疑忍让委屈等负面情绪时,我开始不敢想我已经定好的结局,因为一想最后的落幕到我就会有些失控,无论在何时何地,入戏得很深的我都会因此落泪。

他们明明很相爱,你偏偏要写他们分开,再说了不就是故事而已,你为什么那么伤心??甚至还哭泣?我也很不解,十分抵触这个结局的我,还是保留一开始定下的结局写下去。也许是我入戏太深,这篇文写哭得最惨有三次,无论是哪一次都哭得岔气想要了断,所以流水落初稿结局粗制滥造又了结得突然,不是没有原因,不要奢求一个崩溃的人写出什么美好的话。
每次哭的时候……我都在说,肆月啊肆月,这只是一个故事,你从来写的就只是故事,你哭个什么屁啊?就算在现实中厂房早就拆迁不在,你已经把老厂房都写在文里,也不怕以后会忘了。后来有时候想想,如此美好的他们在我的故事里被迫得了一个这么荒唐的结局,我有些自责。没有引人瞩目的设定与剧情,也没有罗曼蒂克的情节与爱恋,只有老厂房的兴衰伴随着他们细水长流的爱恋,相恋时繁荣昌盛,两人猜疑时期进入瓶颈期,最后在离开的那段日子,厂房彻底支离破碎,风光不再。

其实《流水落》我埋下的伏笔还有很多,比如说其实一开始我就透露了结局,金钟仁曾经对不理解他从北方追寻都暻秀到南方的朴灿烈口头上诅咒过,让他也遭受到这样的折磨,终有那么一日灿烈与白贤真的相隔天涯海角,思念成疾。还有故事的结尾,正文里十年之前离开的是白贤,番外里十年之后离开的是灿烈,很多事情颠倒了位置,造化弄人。

故事里灿白勋兴开度三个西皮,各代表不同恋人会遇到的境遇,开度是逃离家庭远走高飞愿意舍弃一切的情人,灿白是想牺牲自己逃避现实想用隐瞒成就恋情的情人,勋兴是有贫富差距阶级分明非同类的情人,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有开度,因为只有他们做到了抛开世俗,无所畏惧地相恋着。作为对他们勇敢付出的报答,在故事里我让他们捡到了一男一女,凑成一个“好”字,圆满又安稳地过上幸福的日子。

灿白开度在番外都有了完整结局,唯独勋兴我没有写,我酝酿过许久还是没有下笔,毕竟多年以后阴阳相隔,我做不到还能这样坦诚接受生离死别。其实在他们的番外里还是挺甜的,吴世勋到新华书店买了一本做西餐的书籍,上边写如何制作可口滑嫩的牛排,他想要在西方的情人节那天,给自己的情人做一顿烛光晚餐,需要的牛肉黄油香草白葡萄酒,吴世勋没有一个买得齐全,统统偷工减料换成了猪肉花生油香菜料酒。吴世勋模仿图片里的摆盘方式,拿出最大的陶瓷盘子装上猪排,点上停电时才会用的蜡烛,请张艺兴吃了这顿烛光晚餐,没有刀叉只有筷子,张艺兴夹着一大块硬邦邦的猪肉吃得热泪盈眶,这样对你好的方式,我相信没有一个痴情人会招架得住。他们也会争吵,因为贫富差距和权利势力互相矛盾,自尊心让有此差距的两人爱得并不顺利,张艺兴想吴世勋调到办公室当文员,安安稳稳,不触碰会危及性命的工作,而吴世勋不允许自己靠恋情走后门,然而张艺兴担心的事情,在他离开好几年后还是发生了。

在故事的最后,边伯贤因为吃饭关掉了刚刚开始播放的新闻联播,他错过了时隔十年再次露面的张艺兴,电视上播放着张艺兴与他的父亲因经济诈骗案被遣返回国的新闻,报道着他们曾经圈钱逃跑,搞垮一个厂子的种种事迹。错过便是错过,重新踏上这方土地的张艺兴,在深切想念他的老情人时,并不知道深爱过的人已经离开人间好几年,他还想着某一天的重逢相聚场面,以这样美好的期待过着日后恕罪的每一天。

似乎主角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处令人怜惜的地方,但我觉得文里边最可怜的其实是春燕,她之所以能和白贤结婚,只因为年轻时候喜欢过灿烈,和白贤有那么一点点说出来不着边际的共同点,你喜欢过他,我也喜欢过他,那我们结婚吧,自欺欺人是多么可悲,每个人都在换着法子惩罚自己。

我不想在最后剧情像山洪暴发般一泻而下,把剧情冲开一个大窟窿,种种伤人的情节都掀开个底朝天,这太让人招架不住,只好在后记简单概括几句,了了而之。

如果说,正文与番外的结局都太伤人心,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还有一个埋在心里自我安慰的结局,当做一个小彩蛋,在这里悄悄留下。

2038年,已经快七十岁的朴灿烈回到故土养老,他已经看不出小城曾经的样貌,城市建设高速发展,高楼大厦把蓝天遮挡得严严实实,路面扩宽把百岁的芒果树连根拔起,曾经与白贤看孔雀开屏的森林公园也被征地收去,准备建起写字楼房,朴灿烈花了在国外赚得的所有积蓄买下了其中一块地,把那些被连根拔起的老芒果树全都移植到那块地上,自己修建出一块小小的森林公园,与老厂房休闲的小树林相差无几,这一块绿地在高楼拔起之间犹如一个小小世外桃源,朴灿烈在芒果树林里安放了许多象棋台,每天都在树下等着有人来和他下棋,这样安安稳稳的养老过了好几年,朴灿烈碰到了一位下垂眼的棋友,他得了老年痴呆总是忘记自己的名字,他的儿女担心走失给他胸口上挂了一块牌子,上边有联系电话和家庭住址,朴灿烈看过那块牌,上边写着老厂房的旧址。

好了到此为止。

正文:留点怀念,不说再见。番外:不说再见的人,说了再见。

感谢你喜欢灿白,感谢你看完这一篇文。
但一定要记住,这是故事。

【尘往之下-矿山机械厂】

我出生的地方,一个有它的辉煌历史也有我成长历史的地方。
故事发生在1994年,而我出生便是在那一年。没有一点夸大成分,甚至在网络搜索中还能查到这样的资料。1988年,矿山机械厂在某项机械设备排名中在当时是全国第一,并无其他机厂能比拼,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朱学范誉矿山机械厂为"边陲一枝花"。朱江洪,1970年毕业于华南理工大学机械系,分配到广西矿山机械厂,后任厂长。1988年,回到故乡广东省珠海市,进入当时的特区工业发展总公司,担任下属的冠雄塑胶工业公司总经理、后兼任海利空调器厂厂长。1992年,格力电器公司组建,出任总经理。
简单一句话来说,格力的总经理曾经是矿山机械厂的厂长,他的离开也是机械厂开始衰败的其中一个原因,90年代初矿机厂走多样化发展道路,然而从那时候开始,矿机厂的经营开始走下坡路,其实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已经是在啃老本,风光依旧但荣耀不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曾经辉煌难以重现,但在小城里这个矿机厂还是向往的存在。

听老一辈人说起曾经的事情,每个人脸上还带着自豪的表情,那时候矿机厂是所有人走后门都难以进去的地方,穿厂服坐厂车出街玩是最有面子的一件事,年轻情侣不往小公园跑,而是在周末到矿机厂的龙景水库踩鸭子船,或在假山公园照相。整个小城就只有三家电影院,而其中一个便在矿机厂里,我现在想想小时候看到厂里边规模,还是有些感叹在那个年代,一个郊区厂房的生活区里,有电影院健身房歌舞厅游泳池图书馆,是多厉害的一件事情,宛如一个小城。

不是从小就那么的多愁善感,生在这个地方看着他衰败,体验了一把物是人非,时代发展的风把老厂房的光辉岁月吹得一点不剩,电影院关上大门不再播放电影,偶尔在有晚会的时候开启迎接宾客,座位上经常是落有厚厚的灰尘,需要时常换水的游泳池承担不了水费关了大门,上边全是漂浮的生活垃圾,到了春天会有好多小蝌蚪在水里游来游去。歌舞厅的霓虹灯一年只闪烁几次,播放MTV的投影屏幕再也亮不起来。健身房的器材全部撤离,搬了一台乒乓球桌放在正中央,图书馆的书籍从2005年就再也没有更新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不再向往这个地方,小公园的凉亭长满了野草,池塘里的金鱼无人喂养,厂门口摆放的花枯萎了也无人换,2006年老厂房来了一批新人留下的所剩无几,2007年老厂房被拍卖,不再是国营企业,后来几经转手,从来没有安定下来,2009年要修环城路,一条大路把老厂房一分为二,工作区的红砖瓦房被挖掘机铲除,那时候的我刚刚上高中,是实行半封闭制度的学校,每个星期只有一个下午回来的时间,每隔一个星期回来都能看到挖掘机又把老厂房摧残了几许。青春敏感时期,看着曾经风光的老厂房土崩瓦解,办公区搬到了离生活区很远的城东郊外,曾经做出贡献的工人许多已经光荣退休,在芒果树林底下凑在一块下象棋,好在生活区没有发生变化,直到我上大学的那一年。

2012年离家上大学,时隔半年以后回家,入眼的红砖瓦房宿舍区已经化成瓦砾碎石,在那些碎石之上会建起新的职工福利楼房,曾经在厂区工作过的人都能选一套。数着手指头过来,历经沧桑的地方如果不再有人留念,它便会消失殆尽。2013年我开始写文,文笔不够练了两年,终于才敢在2015年下笔,写下一个酝酿已久关于老厂房的故事,用文字记录它尘封的过往和我想象的繁荣昌盛。

儿时的我曾经在新年晚会的舞台上跳过许多舞蹈,卞白贤在朴灿烈进厂房那一天的迎新晚会上唱了海阔天空。我家住曾经厂房里最好的十七栋,我希望他们在故事里也有那么一套房。妈妈的教师队伍曾经在端午节划龙舟赛赢了一头烤乳猪,朴灿烈也坐在龙舟上希望能拿第一名,给边伯贤赢来一头大乳猪。因为父亲工作性质不一样,我们家成了厂房里第一个安台式电话的家庭,朴灿烈在厂里统一安好电话的那时候,想打电话约边伯贤去舞厅唱歌。到了夏天大家肆无忌惮丰收芒果,故事里的他们也一样贪心那点香甜。元旦节时在生活区的广场上会举行游园活动,每个人都可以玩套鸭子等等游园活动,我把这个情节,写到了《流水落》练笔的前身《春梦》里。我在老厂房感受到的落花风雨春去秋来,统统写到故事里使它永存,让白贤灿烈代替我抒发难以言喻的感情,体验点点滴滴的曾经。之后便是老厂房的衰败,这里一言难尽的话太多,不想再次提及。

2015年,矿机厂被矿务局合并,从此以后矿山机械厂的名字,再也不是指二十年前无限风光的矿机厂,而是指毫无相关的矿务局,曾经光荣的名字都被霸占去,一代辉煌土崩瓦解。

芒果树花开花败结果落实,一眨眼我也大得不像话,一块长大的发小从老厂房搬出去,到了念大学读书时分隔各地,每年春节的短暂假期都会聚一聚,在今年小聚的烧烤摊上,我们还在回忆生在老厂房的各种趣事,在阳光灿烂的某天午后,一位发小拿着照相机给我们在老厂房各种角落拍照,冥冥中的注定谁都说不准,似乎就像来看最后一面似的,在春节假期结束发小统统回外省工作时,唯一还在老厂房住的我得来一个消息,电影院与舞厅都要拆了,而这个消息绝非空穴来风,挖掘机已经开到了电影院门前,照相机里留存的照片,一瞬间成了最后珍贵的影像。

在挖掘机停在路口时我在想,如果我现在不去看看旧舞厅,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看那一眼,似乎老天赏我这次机会,关了差不多十年的铁门拉了起来,犹豫不决的我最后还是来到了舞厅楼下,踏上已经积满灰尘的红地毯,舞池上会反光的镜面地板没了光泽,会晃动的彩灯被拆下放在一边,软皮沙发老化掉了一层皮,我在空无一人的舞厅中央忍不住泪流满面,有一个来视察的工人告诉我以后这里建起楼房,会更好的,也许在时代变迁中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有人忘记但也会有人记得,我便是会永远记得的那一人。

2017年2月14日,情人节那天,我看着电影院与歌厅健身房在爆破声中被飞扬的尘土覆盖,他们躺在过往烟云这个巨大的棺材里,被时光尘封,在这块赋予他们精彩的地方,再也找不到关于它们存在的痕迹,只剩下孤零零的水塔在最高点俯瞰这一块斑驳的老区。

怀念在我身上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每次看到其他老单位的生活区,我都会忍不住涉足看好久,但是不敢踏进去瞧几眼,我知道有一天,那些红砖瓦房黄皮绿墙也难逃被拆除的厄运,时代推着旧事物尘封在过往底下,人们朝前走到陌生的新环境生活,这样的轮回循环无终,新地方也会成为老地方,老地方消失在尘往之下。

至此
2017.03.19
清明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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