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何罪之有//C15【下】

何罪之有C15【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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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贤中间换了几次衣服,大屏幕放的回忆片段放到了出道那天,这一大催泪弹把朴灿烈这个不认识“边伯贤”的人都惹哭,原本在这个位置上的那个人,真的过得不太容易,而且他还在娱乐圈利益下丢了自己,带着那条命回归黄土。

下一个视频里的伯贤呆呆坐在录音室里,头发长了许多,朴灿烈心剧烈动荡了一下,习惯性找舞台上白贤的身影,知道现在不是自己主场操作的事情,只好从新把目光从新放回大屏幕,自己又一眼看出这个视频里的人,的确是不是伯贤而是白贤,全场两万多人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

视频里的白贤很疲惫,嗓子因为嘶哑已经听不出原音,样子也没有之前练习完录节目那样又朝气。
“今天,把课程都上了一遍,早上发声练习,中午舞蹈特训,下午跆拳道基训,晚上钢琴速学,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人满足,我有些累了。”

这放在普通粉丝眼里只是日常虐饭的实录,公司又可以虐一批死忠和新饭,在卞白贤眼泪这是一切罪恶的根源,自己愚蠢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过着人生中最辛苦的日子。

无论是好日子还是坏日子都要到头了,白贤看着大屏幕上和自己有千丝万缕关系,但从未谋面的伯贤,沉住气整理好自己的衣领,拿着话筒走向舞台。
“唱了好几首歌,特地安排了一个talk时间,和你们近距离,聊聊天。”

台下是宛若银河的银色海洋,卞白贤已经分辨不出灿烈的位置,看着全场为自己亮的荧光棒,盘腿坐在舞台中央,歪着脑袋想问题。
“安排好的对话里没有我满意的话题,所以我临时想了要和你们说的话。”

卞白贤低着头沉寂许久,才拿起话筒开始第一个问题。
“你们喜欢哪一个时期的我呢?我刚刚出道青涩朝气蓬勃的我?还是三年里只出了两张专辑没有资源的我?还是去年到今年突然因为舆论而火了的我?”

台下虽然没有统一组织回应,但零零星星汇合的呼喊里,卞白贤还是听到了“全都喜欢”的答案。

“你们觉得一路下来我有变化吗?性格上?音乐上,或者外貌上...啊哈哈哈哈我是觉得我变得越来越帅了。”
粉丝很配合的在台下哈哈大笑,白贤心里边着就被人扔了好几个仙人掌,自己暗话明说也只是当玩笑话。

卞白贤扣着手上的死皮,牙齿已经在打颤,自己心里边强大得很,身体上却背叛了意愿想要跑路,长痛不如短痛,白贤举起手来鼓鼓掌,身后的大屏幕又亮了起来,这次屏幕上的白贤拿着一个奖杯在角落里哭着,一些老饭知道这奖杯是在出道一年后拿到最佳男歌手奖,那个奖耗去了多少财力物力粉丝知道,最终得以如愿以偿送到伯贤手中,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粉丝看视频里的伯贤哭得很大声,紧紧抱着奖杯嘴巴喃喃不清。
“不是....不是我的.....对不起......”

所有人都以为伯贤是因为压力过大而在人后崩溃,画面突然切换到一个房间里,伯贤看着镜头整理了一下头发,退后几步坐在凳子上,看着摄像机久久不说话,时间长达半分钟,粉丝看着视频里呆滞的白贤开始窃窃私语,灿烈转眼把丝线放回舞台上,努力看清台上的白贤,发现他正躲着黑暗里对着所有人鞠躬。

后勤视频播放人员急匆匆跑到经纪人边上,指着台上正在放映的视频慌乱不已。
“这不是视频制作最终版的视频!!”

经纪人还不知道工作人员说的是什么鬼话,大屏幕上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的伯贤突然开口说话,经纪人阿强才意识到这播放的视频不是彩排时的版本。

“这个视频是在演唱会前一个星期录的,演唱会设计了几个问题,我觉得你们应该都会在台下回答都喜欢,其实都是错误答案,因为视频上有两个边伯贤,如果你们喜欢的是刚刚出道的伯贤,那么那根本就不是喜欢现在台上的我。
开始吧……揭露最丑恶嘴脸。

我觉得现在大家都混乱了吧?简单来说,一开始出道的边伯贤,在出道一年后就因经纪公司压迫,坚持不下而自杀。另外一个,也就是我,假的边伯贤,从那以后顶替他的位置过着。
现在我郑重的自我介绍并且道歉,我叫卞白贤,是伯贤出道一年后以他身份顶替过着的冒牌货,对不起,欺瞒大家四年之久。”

全场哗然难以沉寂,场馆嘈杂得如雨前低飞的乌鸦群,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视频上伯贤,听他说着让人反应不过来的话,没有人发现台上的主人公已经消失无影无踪,胆子大的人已经拿出手机录像。刹那间,到了一个事发某和点,暂停的时间指针被人拨弄,全场升温一百度直接沸腾。

经纪人看着视频上喋喋不休的卞白贤,感觉天真的塌下来压在脑袋上,这二十一世纪的末日才叫真的到来,再不遏制事态发展,过阵子就得去过包吃包住的牢狱之灾,要在高管没有知道事情之前解决,阿强拿着喇叭在后台奔走,丝毫不忌讳不知情的其他工作人员。
“马上!!马上切断舞台屏幕电源!!关闭所有出口!工作人员筛查粉丝里有谁录像马上砸了设备!保安去控制粉丝暴动!!十个人跟我来抓边伯贤!”

“我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可能很多人还接受不了,但是事实就是残酷又无法直视的,我在这三年来愧疚感堆积成山,代替别人生活真的非常的累,而且经纪公司欺压让我活得像傀儡,我想有自己的天日与自由,我想这个娱乐圈多一点清明,还有....我最不想的是让边伯贤蒙受不白之冤,受这样天大的委屈,事情真相需要有人来揭露,我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希望这次的坦白能得到一丝原谅。”

经纪人阿强拿着喇叭对着后勤处怒吼,手指着摇滚区疯狂录像的粉丝崩溃。
“都他妈给我切断电源!!关灯!!!!!整个场馆关掉!!看到哪里有光亮!就去把手机录影设备砸烂!”

经纪公司对接演唱会场馆的保安队长上来就给阿强一个大嘴巴子。
“关灯??全场漆黑引起动乱,出现踩踏事故怎么办?你负责这上万人的安危??”

卞白贤趁着所有人看着视频发愣时逃脱,此时此刻正趴在通风口爬动,再有一点点就能爬出后台工作区范围,从场馆内部传来自己视频里说话的声音,就是前进的动力。在顺利从天花板跳下地面时,白贤呼出一口气,现在只是逃离了监管范围,不过几分钟可能就会有人追上。白贤拿出曾经被狗追的速度,在场馆的外围通道极速奔跑,这时还能听到场馆内自己继续叙述的声音。

“接下来我会播放一个视频,作为我说的一切事情的证........”

当卞白贤跑出大门时,场馆内的声音戛然而止,古代人掩耳盗铃,现代人一手遮天,以为切断了场内的视频就能打住了吗?卞白贤发自肺腑地笑做贼的人太天真,毕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朴灿烈作为一个向日葵,他的目光只会聚集在白贤身上,当白贤鞠躬后偷偷站到升降机下降消失不见,灿烈就已经做出最快的反应从人群挤出,边跑边咒骂演唱会场馆太大,在粉丝目不转睛看着屏幕的时刻,已经离开内场馆到达外边通道。

光听冲天的嘈杂声,就知道几万粉丝已经乱成一锅粥,手机不断拨打卞白贤的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朴灿烈走到地下停车场又想起他那位技能爆表的朋友,吴世勋。不过两人好像是提前打好招呼似的,吴世勋的电话也正忙。朴灿烈偏偏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卞白贤和吴世勋两人正在通电话,所以两人都通话中正忙。

卞白贤看着电梯的楼层往上升,准备要到地平面上逃跑,已心里已经有些平静,打电话的声音没有刚刚那样颤抖。

“所以...已经准备好飞机了是吗?”
“你交钱我办事,放心...”
“那第二套方案顺利吗?”
“顺顺利利,包你满意。”

吴世勋怀抱vivi逗着玩,把狗粮撒在市区地图上,vivi走到哪里把狗粮吃掉,吴世勋就在电视摁下对应的字母,那个街区的LED广告屏幕就被切换线路,待市中心街上的LED大屏幕被控子,吴世勋才拍拍屁股起身准备接应跑路的卞白贤。

朴灿烈认为自己还不算太蠢,打算开车直达卞白贤父亲的医院,至少如果来得及应该能拦截到白贤。一路开车过去傻了眼,街边宣传用的大屏幕上,居然放着卞白贤在演唱会里的自述,朴灿烈靠边停下车,大屏幕下已经汇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男女老少, 这时候恰巧碰上了朴灿烈没有看过的片段,两只眼睛移不开看上边的内容。

这段内容分别是两条模糊的偷拍视频组成,第一个上卞白贤和尚总在酒店纠缠的情节,视频里清清楚楚看到尚总把白贤压在身下做出令人作呕的动作,重点在于清楚听到尚总提及边伯贤和卞白贤两个人名字,再傻的人看了之前白贤自述的视频,也能知道现在这个视频在说什么。
第二个片段是在一个宽大的会议室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在和白贤对峙,视频气氛一度紧张,白贤离开会议室,视频快进了半个小时,再正常播放时,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他们在讨论什么。

“白贤他现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他一爆炸我们全部都得完,他是秘密的承载体,他没有了秘密也就随之消失。”
“他现在野心太大,保不齐日后巨大的人气,会给他叛乱带来辅助,与其让他炸了我们,还不如我们先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将他引爆。”
“我们手上已经有了边伯贤这一条命,多搭上一位假冒的替身也无所谓,毕竟最初的结局就是死,现在我们只是拨乱反正,让【明星边伯贤】出意外死亡,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死了就对了。”
“他不是想开演唱会吗?在演唱会设计一个环节让他在自己歌迷前出事,花点钱封口,再花点钱买舆论,如果做得好,火不仅仅不会烧到我们身上,还可以借着他的死赚一笔钱。”

看到这里,在场看戏的看官都哗然,一口一个恶心再唾骂视频上的人,在指责这偷天换日令人发指的事情。

朴灿烈手握拳到发疼,牙齿咬到脸颊发酸,深刻体会到了怒火中烧的感觉,原来就是在心里有一把大火烧遍整个平原,烟窜上嗓子过分难受。朴灿烈默默地已经在想把视频上的人碎尸万段,还以为知道全部的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刚刚在台上蹦蹦跳跳的卞白贤,其实是踩在陷阱上舞蹈,要不是白贤出了这一招,那么自己将是目睹他出意外的其中之一。

一想到卞白贤之前离死亡那么近,朴灿烈变得歇斯里底。

上了车的朴灿烈在路上看到其他街区露天大屏幕还在滚动播放,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有这么大能耐搞事情的也就只有吴世勋,带上蓝牙耳机一路踩油门,连续打了吴世勋十几通电话,火气暴躁车速不减,飞驰到了医院楼下时,这回吴世勋终于接通了电话。

“操你大爷的!你们俩暗度陈仓吗?!街上被控制的屏幕在播放视频是你干的吧!”

“让你一看这杰作就能想到是我,我真的感到非常荣幸,怎么样?够大势吧!不过搞完这票我可能要被我老爸传唤了,然后被他的队友洗脑,然后再终身加入国家神秘组织,为和平而做奋斗,想想比坐牢还可怕,啧啧啧啧。”
吴世勋想想下半生就这样碌碌而终,一直在驾驶室上摇摇头。

“少给我岔开话题!他人呢!”
朴灿烈这会儿已经到了市医院住院楼里,摁下电梯缓缓上升,要是白贤的父亲还在病房里,那么一切好说,如果不在...吴世勋就没有只是去局里洗脑这么简单了,那得扔到河里好好洗洗。

吴世勋扭头看后座上打斗地主的白贤,白贤使了一个眼神,世勋无奈对电话那头说。
“他说他不在。”

朴灿烈上到楼层直奔病房,二分之一的概率中了另外最坏的概率,病房已经空了,护士说早在三天前就办理出院手续,然而自己一个星期前还在白贤的温柔乡里,更不知道演唱会会有这一出,也没有料到会这么发狂找这个人。

“少放屁!他不说人在哪里!那我现在问你!你在哪里?!!!”
“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哦!不好意思。”

忘记身处医院的朴灿烈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量,被路过的护士劈头盖脸数落,电话那头的吴世勋笑得刹车都踩不稳。

“白贤他给我封口费,我不能说~”
“他给你多少,我给你翻倍!”
“你现在就是月领几千工资的文员,你没钱。”
“我回朴氏分分钟有钱,你就放话多少钱吧!”
“那是你老爸的钱不是你的钱,省省吧你。不过你要感谢一下我,我收白贤的钱打过折,可是打了好兄弟他爱人的亲情价。”
“你居然还有脸说!!”

吴世勋心里边想,要是他知道他的好兄弟,一个帮他爱的人谋划打翻身仗,一个金钟仁帮他爱的人准备好跑路的工具,那么他大概不会相信友谊了吧~
朴灿烈坐在车上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满世界的同步直播中,开车到哪个位置都能听到白贤的声音,这真的是变向精神折磨。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他在哪里!!”

白贤坐在后座真的是忍无可忍了,拿过吴世勋的手机,本来要骂这个人有多蠢,要教育他怎么做人,到最后只是轻轻的喂了一声。
“喂?”

朴灿烈一脚油门撞到了前边的车后杠,停在路中央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最着急的那个人就在电话那头和自己打招呼,朴灿烈从暴脾气变成没脾气,就连声音都不自觉带上哭腔,希望白贤可怜可怜自己。
“回来好吗?”

白贤看了远处空地上,金钟仁给准备的私人直升飞机,知道回来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太乱,需要有个人出来背锅,作为主要当事人,需要让自己脱离舆论中心,好让事情翻去篇章。
“回不去...至少现在,我需要躲一躲,而你,只需要等。”

车门外站着被撞了后杠的司机,无论怎么大骂和拍打车窗,朴灿烈依旧无动于衷地趴在方向盘上 ,外边的人按耐不住开始踹车门,灿烈抬起头来给了一个凌冽的眼神,把车主吓得愣在原地,灿烈看看前边被撞坏的车,明白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单手拿出钱包,把里边仅有的现金递出车窗外,之后又关好窗,对着车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安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

“我等不了,什么离开你一天还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我会怎么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打算,你让我怎么办?”

“那你就用一些时间学会应对这个问题吧,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保护我,说再多怕我们俩都难受,就简单说再见了吧~再见。”

卞白贤扔回电话给吴世勋,绷着脸一言不发,吴世勋真为自己兄弟遇上一个这么绝情的人惋惜,才这样想着车后坐传来了难听的哭声,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哭到流口水的卞白贤,正哭得撕心裂肺还带着点吼声,既然这么难受,为什么非要做折磨自己的事情,把自己列为单身贵族的吴世勋不理解。听那哭声感觉他快顺不上气想上前拍拍背,卞白贤已经拉开车门下车。

迎面走来的金钟仁还想和卞白贤套个关系,伸出手想要握握手,而白贤用手擦了一把眼泪和鼻涕,拍了他手一下,金钟仁感受手上那黏糊糊的玩意愣在原地。白贤再怎么绝情,也不至于到利用完人就拍拍屁股走人的地步,回头向帮助过他的两位朴灿烈好友致谢。
“谢谢你们有求必应,接下来的日子麻烦帮忙看好朴灿烈。”

“哦~我们只是看在人民币的面子上帮帮忙,看好朴灿烈这个活,我觉得你还是得自己干。”
金钟仁没想到会收到白贤的委托,当他知道卞白贤这个计划时,不得不佩服这个人勇气可嘉,娱乐圈要是有那么几个人有这样的勇气,也不至于臭成这样。

吴世勋显然不是会聊天的角色,一开口就轰卞白贤走。
“金钟仁的飞机只能让你避开大众视线,待会到机场转机,你自己尽量避开不要让人发现。你说你国外有人接应,那还放心点,落地了给个讯息,是死是活给个话。”

卞白贤一想着要和都暻秀去钓大龙虾,去和袋鼠打拳击,为了逃避世俗玩乐去了,留灿烈一个人悲伤着还真的很抱歉。

唯有离别多是人们只记住了悲伤的时刻,忽略了幸福总比悲伤多。就像在一起十天抵不过分开一天,开心笑一个小时,也抵不过哭一分钟的悲伤最后主导一天的情绪。应该自我检讨,为什么总记得所有不快,有空就拿出来折磨自己。

白贤心想着拿一两年的分离,换来日后的终身在一起,这并非坏事。于是这样想着洗脑着,带着孤零零的心和打包好的思念,飞到了地球的另一边。卞白贤人间蒸发得很彻底,比所有出尔反尔的事情都来的坚持,朴灿烈再一次尝到了苦头。

时光把人的性子磨平,不再去纠结谁过分谁对错,何必把悲伤拉得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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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日子会过得很快,因为人在过煎熬的时期时,总会安慰自己这段时光会很快过去,于是时间如你所愿的飞逝。但这一自我安慰的方式会有副作用,人会变得冷漠,拒绝其他能使自己开心的事物来改变现状。

手机上的纪念日计时器在报提醒,刚开完会下来的朴灿烈以为是哪个行程在提醒,拿起手机看,屏幕正显示着“距离卞白贤离开已经有三百六十五天”。朴灿烈觉得自己要完蛋,拿工作忙碌压迫自己不去想是一个极其蠢的办法,这样压抑着突然想起白贤的感觉,比一开始不会控制天天想的那段日子更难受。叫嚣着好想他但无能为力,只能把自己变得更好来稍稍安慰自己,这是白贤想要的。

朴灿烈还记得自己一年前以车为房,周游全城三天的日子,总有声音告诉自己快去哪个哪个地方,白贤在那里等你,一次次到达然后扑空,希望逐渐磨灭后变得饥肠辘辘,朴灿烈回家等到了和他促膝长谈的老爹。

老爹泡了一壶好茶,准备的不是安慰自己的话,而是一开口就让自己还一千万,说卞白贤朝他那儿借了钱,既然在一起了,那么负债也算共同财产,卞白贤跑路了没人还,那口口声声说要在一起的灿烈,当然就要把这钱还上。朴灿烈听了这话简直当头棒喝,原来卞白贤翻墙爬自己房间的前一个小时,已经大摇大摆进入了自己家,和自己父亲谈了一个“你离开我儿子我就给你一千万”的协议,朴灿烈可真的永远猜不到白贤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太难弄懂的人就越想去了解。

回过神来的灿烈眼前一黑的想要跑路,被老妈一巴掌拍回沙发上,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教育,朴灿烈至今还记得那段话。

“你...好吃懒做,生在优越的家庭,从来没有失去过什么,想做什么都有父亲这个后盾给你开路,你知道什么是通过努力得来的才是应得的吗?白贤离开算给你一个教育,你父亲的资本是你的吗?哪一天白贤要是回来了,舆论向他攻击,他连一个帮他铲除万难,能依靠的人都没有,这点精神支柱都没有谈何来的爱情,儿子!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白贤离开吗?他自己护不了自己,又不想连累你,现阶段的他想间接性的逼你强大,这点用心良苦懂吗?”

灿烈这样想想,白贤真的从一开始都没有依赖自己,所有对他好只是一厢情愿利用势力给他铺路,所以当他发起最后的搏击时,一丁点都不告诉自己寻求帮助,只是在累了的时候,把疲惫的身躯寄托在自己怀抱里。白贤把所有的带有锋利刀剑的一面挡在外边,除了不想太多牵扯,不想因为这件事利用自己背景用让路好走一些,还有就是...他真的在努力让自己强大,强大到能独当一面。

但是再强大的人也有弱点,也会想让人保护,这是朴灿烈不断提醒自己的话。白贤已经达到了自己定下的要求,那么就差自己那份没有完成,只有比白贤更强更厉害一些,才能在日后他回来时护着他。

回想当时手机上的热门新闻炸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里,身处娱乐圈的没人感吱声,网民却打得火热,热搜刷了一条又一条,每天都有网民自己衍生的新剧情在传播。茶余饭后谈的都是黑心经纪公司终于受到法律制裁,牵扯到当年人命的所有人都受了牢狱之灾。值得一提的是,领养了边伯贤的养父母,趁机出来向经纪公司敲诈一笔赔偿费,之后被网民骂得消声灭迹。粉丝从五年来的视频照片里挖出蛛丝马迹,做出一张张对比图证明了的确是不同的两人。
好在网络舆论风吹倒一边,全在咒骂那些没良心害人命的恶人。而对于顶替边伯贤在娱乐圈生存了三年多四年的卞白贤,包有与众不同的态度,可怜心疼原谅的占大多数,骂的都是在说他贪图钱财所以才与公司做了勾当,但最后都被粉丝骂得删了博。

维护他的人那么多,包括朴灿烈在内,白贤还是如此绝情消失无影无踪。朴灿烈关注的几个大型粉丝团,都在共同刷一个话题,#无论你是卞白贤还是边伯贤,我们都等你回来#,在乱世中能看透的人不多,能看开的人都不会和多余的事做太多纠缠,怀念离去的人珍惜现有的人和事,是所有人都应该有的觉悟。
粉丝都等得起,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自暴自弃,于是朴灿烈开始了自己等待的日子。

从一开始坚持在日历上画一个叉,到最后一个星期才看一次日历,把之前的画叉补上,有时间就在电脑上翻找白贤曾经的那些视频,看白贤在综艺上耍宝笑得在办公室捂肚子,后来又关上门偷偷擦眼泪。
不过大多数都是没时间,父亲慢慢教一些管理层的事情给自己参与,偶尔发现漏洞,会以年轻人的思想与父亲讨论,到了家里饭做上也在谈论管理规划和新项目的开展。吃喝玩乐太多年,骨子里遗传的对事业的野心逐渐浮现,公司烂摊子都愿意去参与接受解决,逐渐把公司大事小事都了解透。找了个时间公开了身份,从办公室文员坐到了老爸隔壁的办公室,朴氏继承人的位置坐稳,朴灿烈这个名字也在圈内圈外被人提及。

明着上是朴氏集团继承人,暗着都知道和消失的卞白贤是情侣关系。偶尔会有觉得自己能感动这位痴情种的大小姐靠近,都被朴灿烈客气的拉开距离。好在父母方面早已打过预防针,朴灿烈也不担心逼婚的事情出现。

情人没了朋友还是要交,吴世勋和金钟仁有事没事就撩朴灿烈一把,名曰带着失恋单身汉走出阴影。吴世勋酒醉后吐出许多事情,比如说卞白贤还真的中规中矩给了几百万作为封口费,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朴灿烈趁吴世勋酒醉中也没能撬开他的嘴巴。金钟仁嘴巴倒是不紧,说漏嘴卞白贤父亲从市医院转去了地区医院,还是自己帮忙办的手续,白贤剩余的钱交给了桂姨,安排住在了一个小地方。

朴灿烈看这些狐朋狗友还是有些用处,假装原谅了当年欺瞒自己帮白贤逃离的事情。还时不时偷偷托人给桂姨送钱,打点着照顾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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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念一个人的初期,视线落下的地方,都能联想关于他的一切,曾经一起度过的种种都能瞬间在眼前放起默片。当适应自己的思念频繁发作,默片会褪色消失,脑子随时随地暂停,不经意间发呆了许久都不知。直到思念进入晚期,不恰入某个点上不会引发山洪般的想念时,偶尔会责怪自己,没有当初频繁想念的自己,是不是做了抱歉的事。

朴灿烈正待在房间里看文件,外边正下着雷雨,这种天气不适合出行,索性在家里办公等雨过天晴。朴灿烈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三天没有想起卞白贤这个人,心里边只在想这次泡的咖啡苦了些,手头上的事情做不完。手机又来了提醒,今天在家里办公来的讯息特别多,朴灿烈积压了一堆没有看,草草翻阅了锁屏界面,最新一条推送信息刺了眼。

微博上早就把卞白贤设为特别关注,突然推送提醒卞白贤正在直播,把灿烈吓得咖啡泼了一沓文件,慌慌张张点开微博,卞白贤放大的脸在屏幕前,穿着的似乎是病号服,气色还算不错,比从前圆润了一点,头发也剪得干干净净,不施粉黛的脸庞干净如少年。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破千万,评论刷得眼花缭乱根本看不起。朴灿烈看着病号服小心思满天飞,事发突然,颤抖着点开直播界面,视频里的白贤正在一个与自己天气迥然不同的地方晒太阳,看了一下时间,开始没有到两分钟,幸亏没有错过。

“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所以我是做完手术才开的视频,大概是最后一次用这个账号给你们打招呼了,所以想交代好所有的事情。
不好意思丢下烂摊子两年,我这两年出国了,我偶尔也会关注当年的事情,好在因为新事物的刷新,大家把旧人旧事都忘得差不多,那就顺其自然忘记吧~我也不想提起以前的事情了,因为我现在是卞白贤呐。
有人问我生了什么病,其实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当年赶通告和控制体型,吃饭没有按时吃,又经常饿肚子。然后这两年逍遥自在有些暴饮暴食,胃受不住出了点小毛病,国外开刀动手术太贵了,所以回来做了一个手术,已经好了不必担心,日后还是吃好喝好过日子。

我住院的这个星期,一直在关注着打听着一个人,我在想他过得好不好,然后搜索出来的答案是他事业有成,然后悄悄地搜索他这几年有没有人和他传绯闻,好在没有,他的花边新闻还停留在三年前我和他传的那些,我想你们都知道我提的人是谁了,也不知道他在不在看直播,想和他说一句我好想你,不知道能不能听到。”

朴灿烈傻不拉几的在手机前狂点头,活像位疯狂的粉丝。
“听到听到!我也想你!”

白贤在小地方的医院花园里举着手机,看着四下无人清清嗓子。
“这两年也不算碌碌无为,光在国外吃吃喝喝,我也会偶尔唱唱歌,嗓子还没有废掉。不过现在我只想唱一首老歌,唱完我就去找我要千方百计才能偶遇的人了。”

朴灿烈不知道白贤要唱什么歌,激动得打开声量到最大声,外边的雷雨下得太大,让现在沉浸在爱意里的朴灿烈不自在,拿耳机已经来不及,朴灿烈一个转身倒在床上,用被子包裹全身,像小时候偷偷看故事的小孩,把小秘密圈包裹在自己的小空间里。

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劈下,炸裂开的雷声把空气都震动,朴灿烈做好准备听白贤的情歌,定神看手机屏幕上出现了转圈圈的加载符号,白贤卡着一动不动,抬眼看手机上的状态栏,WiFi早已断开,翻身起来屋子里漆黑一片,看来是停了电,关键时刻掉链子还真的是让人发脾气。

即使出了点小插曲,朴灿烈迅速点开移动网络,也不妨碍那窃喜激动的心情瞬间就切换回来,从新点开视频,朴灿烈听到了那熟悉得不得了的歌声,错过了开头,但是没有错过高潮结尾。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朴灿烈还是第二次听白贤唱这首歌,不得不说老歌的歌词深入人心,这段错过的歌词,是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卞白贤时隔两年第一次把自己唱哭,还真的有些丢人,直播下方的回复刷刷的让自己勇敢去追爱,观看量上千万人的这些人都允许了他们在一起,不知道这么多人里有没有唯一的他,和自己同时拥有这个这份喜悦。

“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开启卞白贤日子的篇章,感谢这么多年来以边伯贤身份得来的关心与爱护,愿你们幸福,平安。在这里最后和你们说一句,再见,后会无期。”

不一定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才好日子,今天下起了大多数人都讨厌的暴雨,可是朴灿烈收获两年来唯一一次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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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遇上卞白贤后做过的蠢事太多,也不介意再来一两件,即使电话号码在手上也不会去拨打,微信躺在置顶也不发信息,人憋着会憋出毛病,比如整天把手机当价值几亿的宝贝,一听到提示声,不管是开会还是在洗澡,都要拿起手机看来了什么讯息,曾经看都不看一眼的垃圾短信,这下都要一字不漏看完。

朴灿烈几天下来收到了三条中了五千元到五万元不等的钓鱼信息,五条儿子被绑架的勒索短信,十条把钱打到xxx账号的诈骗短信,居然还有技术高超的诈骗分子,假装是卞白贤让他给打钱过去。这么多垃圾信息,偏偏没有一条是他等来的问好信息。

后来憋不住让秘书查证,白贤电话号码太久没用已经自动销户,绑定的微信也成了空号,这下两年前能联系的方式都落空,朴灿烈活生生把自己当成了树桩,等着卞白贤这只兔子往身上撞。
这样守株待兔等了半个月,好不容易脱离思念控制的朴灿烈,又一朝被打回了思念初期的原型,那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随时随地都能在眼前放映。

思念过度以致到今天晚上,朴灿烈睡前听到了白贤呼唤他名字的幻听,心里想着要不然见不着卞白贤,先去见心理医生好了,睁着眼看满天繁星到眼睛干涩,灿烈顶不住幻听准备听歌睡觉,眼前的夜空飞过一颗流星,已经没了年少时对美好事物有精神寄托朴灿烈,指着流星已经飞过去的夜空,大声念叨。
“许愿!!!卞白贤马上出现!”

自暴自弃的朴灿烈坐在床上继续听着幻听,没想到一个大石头砸进了房间里,朴灿烈眯着眼看房间月光下的石头,心想着流星没有这么过分吧,不完成愿望还跑来房间里。后知后觉发现也许是流星实现愿望,立马翻起身连滚带爬跑到窗边,窗下的卞白贤像童话故事里的彼得潘,站在月光下莹莹发光。

朴灿烈心里边感谢流星一百遍,心头浮现白贤唱过的所有歌,那些歌词都背得滚瓜烂熟,唯有一首当年不懂为什么演唱会上,别人听了会哭的歌,现在听懂了。
“你的彼得潘,离开你有一点孤单,回到我们的Never Land,回忆都还在,我们彼此凝望微笑都还在。”

白贤听着灿烈小声哼着歌又听不清楚,不开心地朝灿烈发气。
“哼唧着什么呢?我回来你就这种态度?问声好也没有?”

“不不不!对不起,你要听什么?我我我.....我先下去?”

卞白贤眼看着朴灿烈要爬窗户翻下楼,赶紧打住。
“停停停!我上去就好了,反正迟早也得上去。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像罗密欧与朱丽叶。”

朴灿烈把脚缩回去,趴在窗户上和这位老情人聊天,心里边微妙的感情冒泡泡,爱恋到一定程度,才会有这种即使分离多久才不会陌生的感觉。
“别...罗密欧与朱丽叶是悲剧,我们俩,修成正果了。”

想到日后将是相伴到白头的日子,白贤还有些害羞得不敢想,捏着裤边缝隙突然就管不住眼泪阀门,好在月光躲进云里,谁脸上的情绪都看不清。
“我不是大明星边伯贤了,现在也身无分文,你...”

朴灿烈不想他再这样没有安全感了,把他下半生归为自己来管比较放心。
“我养你啊……虽然你罪孽深重,又是放火烧楼冒名顶替,又是扰乱社会秩序,更可恶的是躲着某位叫朴灿烈的两年,但是有人管着你就不会出来作恶多端了,那我管着你怎么样?”

这样想想这些年犯下的罪行还真的不少,难得这样还有人相信自己不离不弃,感觉自己没有干什么好事,所以不算修来的福气,那么就要感谢命运的安排了。

白贤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踮着脚在草地上仰头望。
“那你养我…包我伙食费什么的吗?”

“包吃包睡包舒服,来吗?来我身边,保证你幸福。”
朴灿烈实在不想在这样隔着距离说话,即使握不到也要朝白贤伸出手。

躲进云里许久的月亮露出脸,月光毫不吝啬泼洒在两人身上,花好月圆夜,格外衬托出是一个许诺终身的好时刻,卞白贤两年没有爬这个阳台动作都有些生疏,花了点精力才来到灿烈面前。

月光下带着笑意的脸庞能让人一眼万年,这样的情形多么让人把持不住,白贤翻进阳台慢慢朝灿烈靠近。
“刚刚动完手术,不能抱太用力,待会也不能……唔”

嫌废话太多的朴灿烈堵住了还想念叨的嘴,手碰倒了微创手术的地方一阵心疼,想继续深吻下去,又气得立马要质问他,为什么这些日子没有把自己照顾好。
“以后,按时吃饭,我赚了很多钱,能让你餐餐吃饱”

“别说了,阔别两年,我没吻够。”
白贤把脚丫子踩灿烈脚背上,讨回了没有尝够的吻。

现在用最亲密的方式,在心紧贴最近的距离,把空缺了两年的时光补上,缺失对方的遗憾不再有,满足日后无论月有阴晴圆缺,两人也不会出现悲欢离合。来日的屋子里住着方长,灿烈终于拥有了他。

夜漫漫长路也漫漫,日后卞白贤会盘着腿和朴灿烈诉说大草原上的星星多明亮,朴灿烈会苦着脸诉说还那一千万多难挨,卞白贤会诉说两年来有多么想念,朴灿烈会反驳我思念更多一些,等等等等说不完的话要说上一辈子。

白贤把身后吵闹的不美好日子关在身后,他知道等到了灿烈等于等来了重生的回归,他给予了生命重新开始的理由,爱上对的人会使自己蜕变,一切的一切都会走上正轨重新运行,并且生机盎然。

至此,尘世繁杂被俗气的爱情打败,约定终年不缺席,爱上他何罪之有,有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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