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流水落-尘往之下=C37

流水落 C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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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喜欢去的地方是哪里?医院吧,进去肯定要花钱,是不是该笑人鄙粗,好好解释一番又显得上了年纪的多愁善感。里边太多生离死别,哀声哭泣,你不知道和你在走廊里擦肩的人是不是正癌症晚期,也许在窗台边上笑得爽朗刚刚化疗完毕。


吴世勋笑着说不怪张艺兴的样子,就像咳嗽的时候医生开了百来块钱不对症的处方,明知道喝热水就会好,还是担心自己生的是大病,一边心疼钱一边买药。吴世勋便是吃了那样的处方,笑着说过往的时候,脸上是欲哭的表情。

无论药多贵,吃了总会病好。

伤口再深也好,时间会让人淡忘。

那人都离去没了结果,自己再被窝里哭着挽留也无济于事,都懂都懂,释怀那就更好了,可惜就是做不到。

“你看看我手挽上的刀痕,当年金钟仁跳水塔挨的这一刀说深不深说浅不浅,过了两年印记还在这儿。”


明明伤的是胸膛,裹纱布的位置透着鲜血,吴世勋却挽起自己手挽,露出一道浅浅的肉色结痂。

“不是说好不提他们了嘛,怪想念的。”卞白贤削苹果抬眼看病房里抓灰尘的吴世勋,有些担心。

“胸口上的这个刀伤我估计好了肯定一个肉痂,以后换衣洗澡都会看到……一看到……就会想到他。”


白贤一愣,手指上削了一小块死皮下来,看着死皮狰狞都是肉,却不流血不疼痛,张艺兴以后在吴世勋心里大概也是这样的存在,若有若无的情感无法忽略。

“那就不要想。”

“我也想,不要想,想来想去,你看,又为了他胡思乱想一天。”

吴世勋一摊手,卞白贤顺势把苹果给塞到他手上。

“别说了,吃个苹果化化你的口水,怎么我来看你这几天一直在说,一直在说!再说下去你怎么结婚生孩子啊?不就一个大男人嘛,找个女人来代替!”


吴世勋实在喜欢卞白贤想法总是无法无天的样子,大概是有人在身后等待守候,所以总是肆无忌惮朝前走,不像自己时时刻刻担心未来。

“说得轻巧,朴灿烈要是和女人你心里会好啊?”

哪壶不提提哪壶,卞白贤心里咯噔得把新拿的苹果滚了地。

“这都能扯,关我们俩什么事了啊?拿我们开刀。”

“我说…还有两天都初十过去春节开工了,朴灿烈还没有回来吗?”


把掉的苹果用袖子擦一擦,卞白贤嫌麻烦不削皮就咬一口

“厂里边…现在开工也没人上班,没人管,怕极了强制下岗,明天晚上都在聊要不要罢工,都说政府会管,还说要调查张艺兴父亲,说什么要坐牢,灿烈……一直没回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话费没了,待会我给他充话费。”


吴世勋低着头只见眼睑,卞白贤歪着头看不出表情,这样的吴世勋让人陌生,工作上冷面孔的人,私底下经常笑得没了眼睛,比自己小上两三年的人,现在在自己眼里,怎么看都白静得稚气未脱,倒底是爱还是不爱,被洒脱弄得狼狈,穿着这身人皮的人,多怕人皮下都是不见得人的哭相。

“本来是我想玩玩他,变成他玩我了。”


卞白贤起身不忘把小灵通挂脖子上,想拍拍吴世勋的肩膀又觉得这动作生疏

“别说了,我去给你买热粥,医院的饭菜难吃死了,等一会儿啊。”


医院的走廊上一节光路一节阴暗,走起路来一会儿面迎光发热,一会儿背后阴凉冷飕。卞白贤心想是不是热胀冷缩反应,整个人连走路都在颤抖,握着小灵通想着要不要给朴灿烈再打一个电话,看到走廊尽头好像有熟悉的身影。

“嘶…谁来着?”


电梯的失重骤停让卞白贤心脏受不了直跳,手臂发凉是不是有灵魂略过,出了玻璃门外就是冬日的最灿烂的阳光,一道光暗的阳光分割线分离这栋医院大楼和外边街区,出了这大门一定是暖洋洋。

卞白贤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晒暖,小灵通就传来消息的提示音。

“我在火车站,来接我。”


上边的电话号码显示是灿烈的名字,白贤心跟飞的候鸟一样,一心想朝着他的湿地暖阳,忘了还要给世勋买粥,到路口拦了一辆三轮车报了车站的名,拿起小灵通给灿烈打电话过去。


在不发达的小城,三轮车的存在比的士重要的多,不过在没有门窗的铁皮车厢里,颠簸中冷风从布帘穿过冷了体温,横冲直撞不守交通规则的三轮不一下就到了火车站,司机冻得直搓手,说话雾气遮了脸庞,一脸高兴的说见你着急赶火车闯红灯,卞白贤没搭话只是一直打着灿烈的小灵通,就是无人接听。


火车站的出站口零零星星站着几个等人的亲朋好友,卞白贤伸着脖子张望没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小灵通已经打得有些发热,紧盯屏幕等着灿烈再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过来。

这么一趟下来过了半个小时,会不会自己坐公交车回去了,还是小灵通没了电没办法联系,卞白贤甩着步子下楼梯,太阳躲到随风聚散的云里昏暗一片,适应了强烈阳光的眼睛忽然起了雪花让人眩晕。


“我在火车站边上的公共场所。”

看到这条信息时太阳又出来耀目,小灵通的屏幕昏暗,不得不用手遮光,眯着眼靠近才勉强看清字眼,卞白贤又回到火车站边上,公共设施还不健全的厕所建得又偏又脏。


卞白贤觉得很奇怪,明明可以打电话灿烈却一直发短信,是不方便接电话还是……

“啊!!!!”

脑袋后边被重重的一击,疼得头晕目眩却不至于昏倒,大脑控制着四肢活动,这一不留余地的发力把人打得摊在地上,卞白贤咬着牙齿在地上翻滚,手艰难的伸到后脑勺上边探,张开手移到眼前,见了些血。

卞白贤心想坏了,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过新闻,说春节假期结束劳动人民返乡,车站周边有些吸毒人员钻空子抢钱,这下应该是碰上了那些人,小灵通握手上惹人眼红,被盯上了。

谋财不至于害命,卞白贤趴在地上缓着疼痛,闭着眼睛感觉到有起码两三人朝自己走来,砂石摩擦的脚步声靠近自己,不一会儿身子被架起来拖走,不用想都知道要把自己弄到偏僻的地方实施抢劫,车站边上的人还算多,说不定大声喊救命能管用。


感觉到危险临近的卞白贤立马疯狂扭曲身体,试图摆脱身旁的人逃离。

“救命!!!救……唔!!额啊~~”

肚子上结实的挨了一拳,五脏六腑都搅到了一块,卷缩的身躯任由他们拖拉在地上,冬天衣服穿得厚不至于摩擦在地上会挨皮外伤,手掌被尖锐的石块硌得生疼,卞白贤知道这是逃不过的一劫,脱口而出电视剧上边那些换汤不换药的台词。

“放了我吧!我给你们钱!!要我做什么都……”

“做什么都行?!离开我弟行吗?!!!”


听到这虽然说不上熟悉的声音,但是卞白贤还是忽然豁然开朗明了在医院看到的熟悉背影是谁。也难怪了会有朴灿烈的小灵通,自己被打蒙了现在才如梦初醒,这回不算处心积虑的一出事,倒是的确从自己而起。


卞白贤不想让自己看着那么懦弱无能,撑着墙壁直起身子拍拍裤腿扫不完发尘土,冷风里的伤口疼痛延伸,如冰冻的湖面裂开一道冰缝,迅速蔓延,细小支离破碎的神经在脆弱下都能听到裂开的声音。


“宥拉姐好~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放屁!!!要不是国有国法,我第一个做掉的就是你!!”

吐了一口吐沫,发现没被打出什么血,想更加的挺直腰板,肚子上拉伤愣是直不起来。

宥拉穿着皮衣冬风里亭亭玉立,和这烂砖房的背景十分不搭,三个陌生的男子在周围包围着自己,那架势不是吹的,要不是力气全无腿软了没了知觉,卞白贤可能真的会害怕得腿抖。


“朴灿烈他怎么了?”

放轻松,就像日常谈话。

“你怎么不问问我家里怎么了?”


朴灿烈他说的没错,他姐姐的眼睛和他的一样,遗传了父母的好基因,卞白贤见过灿烈哭的模样,自己很自私的不想看到灿烈落泪,原因只因为自己会没法抵制的烦躁心疼,也就像现在宥拉姐泪眼婆娑的样子,外人不知道前因后果也许以为自己欺负弱女子。


“大半夜的在医院里过年,父亲气得心脏病复发!!!就是因为朴灿烈说喜欢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男人到处和同性玩爱情?!医院的那个男人是你新找的???不要脸!!是男的就有点自尊心!破坏一个人的一生算什么???”


这些话没理没由说的真臭,气头上的人说话毫无根据,所以很容易中伤他人。


早该料到打不通的电话是无人接听,也早该料到与灿烈大年三十的通话内容别有故事,现在只身一人面对这场恶战,卞白贤有话要说,犹豫得嘴唇干躁,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说!卞白贤大乳猪那天是端午节,他第一次说喜欢我,在喝酒醉的时候,那时候我躲!朴灿烈靠近我却一直不敢说,要我挑明了我们俩才在一起,说是试试看。我们在一起三年,过了千禧年才真正算确定关系,我们第一次,是在我家!也是春节!他温柔得很,说爱我的话即使记不太清,但是现在想想当时我们颤栗的午夜,现在都能动情!你不懂很多事!!包括……包括我们有一对朋友,因为家庭反对差点要自杀的事情,你……你是想逼我们死吗??是不是真的死了才甘心啊!!!!那刚刚怎么不是给一刀呢!!非要在这里废话!!”


那些字就像无形的反击,卞白贤每说一句,踌躇靠近一步都能把朴宥拉逼退,他是知道这样从中作梗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得不因为亲情伤害他人,但是!凭什么你伤害我,而我不能拿爱情守护自己。


“我本来就想让你死!!!”


最毒妇人心原来还是有些道理,平常灿烈嘴里温柔的姐姐,在这犯罪现场就像侩子手,一个下令,三个壮汉朝自己拳打脚踢,卞白贤捂着重要部位呜咽,血腥的味道从鼻腔到口舌蔓延。

“我死了,你弟肯定不会好过!!”

卞白贤头抵着泥土地,眼鼻口进了沙子混着血腥味动乱,拳脚停下来终于可以喘口气,粗气吹起泥土迷了眼睛,紊乱的气息硬生生哽咽在喉咙,嘴合不上舌头伸出口水直流,气只出无进,要把咳出肺的架势,卞白贤弓着身子寻找舒服的位置无济于事,干脆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这咳嗽手一抹见了红,下手真够狠的。


“你要是死了,世界上没你这个人!!最起码!不会再祸害灿烈!!”

卞白贤听到什么东西砸向身旁墙壁的撞击声,碎片打在脸上的感觉已经不算什么,零件散落在一旁还是能看得出是灿烈的那部手机。

“灿烈他呢?!”

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得懂自己嘴里口齿不清的话,现在牵动身上的每个部位,都能让卞白贤深呼吸上一阵。


“他已经同意去相亲,他肯跨出这一步,说明他已经心软…”

卞白贤随手捡起路边不知几时谁没喝完的矿泉水,拧开狠狠的灌了几口水,把口腔的血腥洗漱干净,呲牙咧嘴的拍干净身上的灰尘,身子骨里的股倔气散发攻击周围不屑的事物,花了几分钟站直身子,嘲讽的看着朴宥拉。

“哦?然后呢?他是心软,但是他会离开我吗?”

“他会!!他是我弟我能不了解吗?!!”

“他不会!!!我是他爱人我能不了解吗?!!”


这番肯定的对峙让朴宥拉挂不住脸,示意身边人在给白贤些苦头,身旁的人都接耳说不能再打下去,指不定真的要闹出人命,而且卞白贤倔皱起眉目光带剑,还真的让人有所畏惧,散开的云不再遮光,耀了白贤一身光晕。


“好好好,打个赌,朴灿烈会离开你。”

朴宥拉踩着不高的高跟鞋靠近卞白贤,边走边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色人民币,递给卞白贤没接过,再抽出几张重新递回去。

“得晙时常提起白贤叔叔那时怎么怎么好,什么时候才能再来玩,看得出你人好,那能不能好人做到底,离开朴灿烈,让他好好生活,娶妻生子,就这么平凡的过一生。”


这听着像是在夸自己的话,卞白贤笑不出来,这来硬的不行改走亲情路线,声音轻柔软骨,结了婚风韵犹存,一头中短发干练又女人味,灿烈家的基因真的好,灿烈要是有个儿子肯定也是可爱极了。


“把我打成这样,就这点医药费打发??封口费呢?不怕我告诉朴灿烈,我们俩拿钱当路费跑了???”


朴宥拉又从钱包抽出几张纸币,卞白贤扫了一眼也有那么千把块钱,随身带那么多现金,那是早就准备好要给自己钱咯,不收岂不是不给面子。


卞白贤舔了舔嘴角的伤,接过那一沓钱,大拇指粘上些唇边的口水,装模作样的点起钞票。

“不娶妻生子,和我在一块,也是就这么过一生。”

“你就那么有自信?!朴灿烈他……”

“好!!要是朴灿烈离开,我不会纠缠!但是如果他没有,而且不是自愿的离开,我卞白贤不放人!!”


朴宥拉怎么离开的是后话,卞白贤在烂尾墙边上靠着睡上一觉,醒起来时骨头比被打的时候更加酸痛,夕阳斜下的日光没了云的牵绊,异常毒辣。

消毒作用的阳光照得伤口刺辣辣的疼,卞白贤只张开一边没受伤的眼睛,就刺眼的又眯回去,火车站大厅前的玻璃窗上的自己鼻青脸肿,身后的火烧云在玻璃上反光映在自己脸上,斑斓的人与景像在玻璃上通透虚无。


卞白贤记得宥拉姐走时对自己说,灿烈会回来,回来不是你侬我侬,是处理厂里边的余事垢情。

我们俩怎么就成垢情了?

忍不住吐了一口口水,缓和心情,还不忘拿出百来块钱去市场给吴世勋买些补品,热粥也不忘了买,放心挥霍这被揍得来的“卖命钱”。


吴世勋睡了一觉起来,医院的白色床单上映着夕阳红,被单上的皱褶像山峦起伏,眼前的灰尘翻滚在空气中,谁说医院干净的?或者说本来就不干净,到处都是丧命的魂,游离在尘埃里才会起伏跌宕。就这么看着被单上烧的光色从刺眼明黄到橙黄,慢慢烧到床尾余留夜幕的灰烬,不自觉想起小时候老人家说的话,如果在傍晚太阳下山的时候睡觉,魂魄会随着落日光离去,夜里的鬼会勾着流离失所的魂魄到阴间,一觉不醒。


骗小孩的鬼话,和张艺兴说的话一样。


光上的尘埃忽然一阵飘渺,卞白贤推门而入,吴世勋并没有在乎卞白贤手里提着各种电视上广告里的补药,余晖昏沉的房间换上白炙光,卞白贤脸上失真的颜色发蓝,步子看得出有些崴脚,脸颊上的擦伤涂上红花油斑斓,花着的脸配上笑容看着像小丑。

“卞白贤!!你怎么了?买新衣服了?买粥去了一个下午!??还是去打劫了!!那么多钱买这些东西?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说出来我都不信!一群人打劫我把我打了一顿,把钱包落在我身上了,一群王八蛋賊货~拿钱买了一套衣服,顺带给你补一补。”


卞白贤换上平常贫嘴的模样从购物袋里掏出各种东西,唯独脚边的一个小盒子不摆上台面,吴世勋一愣一愣不知道该相不相信。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不要告诉我你第一次被打劫,所以乐呵。”

热粥的味道让人闻了肚子咕噜噜的叫唤,脸颊被打了一拳张口咀嚼都嫌疼,卞白贤也改喝粥。

“什么话,开心的事情有很多,刚刚街上给流浪汉五块钱,没有乱扔垃圾随地吐痰,你没有破相还能讨老婆,被人打劫倒反得了钱,你说开不开心,朴灿烈……灿烈过阵子回来,嗯~就这样吧。”


想装无事,绳子断了重新连接,还会留个打结的疙瘩,何况人被身心伤害俱疲不已,怎么无视被插上的这一刀。


“回去也是一个人,今天晚上我陪你晚一些 ,新屋子突然变大,空空的,自己睡怪害怕。不像以前一小间一盏灯就亮了全部格局,现在一个人呆房间总往黑着的客厅瞟,睡不安稳。”


热粥烫了嘴角让卞白贤呲牙咧嘴,又扯了脸伤原地跳脚。

吴世勋怎么看都觉得卞白贤现在的言行举止一反常态。

“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朴灿烈回来了就没事了。”

两人无言喝着粥,偶尔看看窗外暗下的天叹一声冬天天黑得真快。


真遗憾,卞白贤开始有些相见恨晚,以前觉得刚刚好的两人年岁时差,成熟稳重得来遇见,现在恨不得像金钟仁和都暻秀那样读书年代就相识,青味的恋情可能更加无法无天,不至于像现在顾东顾西。


卞白贤看着脚边的新小灵通包装盒,只想快点把它交到朴灿烈手里。

明明存在自己身边,伸手抓到的只是空气,患得患失的感觉太糟糕了。


#


卞白贤记得那年头还没有什么陌生来电会是骚扰电话,也没有什么夜间骚扰拦截模式,小灵通的屏幕就够显示电话号码,和玩玩贪吃蛇。

当凌晨一点多钟卞白贤收到朴灿烈打来的电话时,那种没错过的感觉,能磨灭以后所有遇上的糟糕。


通常都是朴灿烈开着摩托车,自己没有什么摩托车驾驶证的证件,自己脑袋小,一过石子路蹦哒,安全帽就磕脑袋的疼,卞白贤倒是没忘朴灿烈在极小的篮球操场上,教自己加油门刹车的方式,凌晨路上无人,第一次上路的卞白贤不至于那么心惊胆战。


摩托车停下来的脚架都没下稳,卞白贤就看到朴灿烈蹲在阶梯边上呵气,没走几步停着的摩托车就倒下来啷当响,吓得朴灿烈一抬起头就看到卞白贤火燎火燎的朝自己跑。

没抱上一个就被卞白贤揍了几个云朵式软绵绵的拳

“叫你让我担心!!叫你让我担心!!!电话不回一个!!”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朴灿烈抱着白贤深呼吸

“电话掉水里坏了,我换了新手机和新的电话号码。”

卞白贤是知道这电话的真实下场是被朴宥拉摔烂,又不想揭穿朴灿烈的谎言,无论是善意有意恶意无意,过份真实多为不堪入目,怎么说自己收了宥拉姐的封口费,只字不提以后还有台阶下。


“想什么呢?能走神。”

“能接吻吗?半个多月不见呐朴灿烈,我们有分开那么久过吗?”

凌晨稀薄空气凝雾夜冷,卞白贤说话牙齿都有些打颤,朴灿烈脱下手套给白贤捂着脸暖暖,一靠近就闻见卞白贤唇齿里有家里边牙膏的味道,忍不住的就靠近想尝一口,通常不用尝都知道这番甜味,蜻蜓点水浅尝久违的味道后,朴灿烈把围巾拉高准备想好品味。


“唔……唔嗯~”

“才分开那么几天,亲吻都不会了?张嘴~”


温热的舌打着凉唇的圈,朴灿烈微微捏着白贤的下巴把唇齿打开,得意吞噬白贤肚子里的暖流,动情之处不免有些按耐不住用力压制,卞白贤仰着酸痛的头承受这得来不易的吻。

时隔太久的温存让两人处于忘我境界,谁也打扰不了两人世界,庸人不再自扰,痴人不再是说梦,或许能让两人冷静下来。


“灿烈?白贤??!!”

灿烈一惊咬重了白贤的唇,呜咽声把两人拉开,卞白贤不知道为什么灿烈把围巾捂着自己脑袋,还把自己往后藏,直到听到第三人的对话才大悟的把自己藏紧。

“我!!我可能认错人了!对不起对不起!”


脱离灿烈的怀抱就被冷风突袭,心慌外加寒风侵肌,牙齿打颤无法控制,慌得不得了的时候听到灿烈中气十足的质问声,脚下裂开一个幽深的大口子,卞白贤要扯住灿烈的衣服才能不往下掉,曾经做好的无数种准备化为乌有,卞白贤在静夜甚至能听到自己失率的心跳声。

“谁?是谁!”

“灿灿……灿烈啊~灿烈,我……”

“别出声!别害怕!!”


一位穿着百矿厂服的工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不远处,夜魅里的火车鸣笛刺耳扰民,两人的若无旁人的拥吻忘了局外人,火车站过路车带来了一批旧客,两三个人从月台往外走赶往家的温暖。

卞白贤没有预料到这一天,他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和灿烈坦白,即使谣言再深,深上几年,无凭无据也只能是口舌之快,初恋时会有些全世界都不懂我俩的愤愤感,会故意牵手又慌张放开,久而久之不再追求什么不凡,淡然在两人世界里恩爱。


伐木人发现一块林地会将绿色倒戈,渔人得利海洋也会贪婪无休,人们喜欢把发现新事物当做开天辟地的功伟归于自己,生怕别人抢了风头,所以借用风的速度传开自己的丰功伟绩。


谁唱的老歌一直在脑里浅唱,谁遇上了良人知了你情深,又是谁窥视了你我的秘密,告发于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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