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流水落-尘往之下=C40

流水落C40


四月清明雨纷纷,水涨船高,十七栋水库后边的水库涨水,废弃的鸭子船被冲上过道的水泥路边,朦胧细雨只够润万物,落在树叶上的啪嗒声弄出虚假大雨,卞白贤没脱掉过冬穿的毛衣,看着去菜市场黑板报抄下来的电话号码犯愁,许多电话后边打着叉,不是空号就是无法接听。


不会打到电话欠费还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吧。

“啊喂!对对对,想应征酒店大堂经理,不行的话从服务生开始也行,能喝能喝!!没有经验……之前做会计的,身高174,嗯~好,不好意思打扰了啊。”


朴灿烈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站在门边听着白贤打电话,一听到大堂经理就皱眉,酒店那种杂七杂八的地方,不想让白贤掺和进去,一听到白贤说能喝,就知道里边水深,说是服务生,随便去拉上喝上几杯时常的事,不过还好白贤是男人,至少不会被动手动脚。

想起之前自己要升职到处跑应酬喝酒,白贤经常发脾气,这回颠倒过来,倒是知道白贤气在哪里,就是怕自己喝伤身体。


“喂~听说这里可以学习投资理财然后就业是嘛??对对对!!在哪里学习啊??因为某种原因换工作,不做本职工作了,可以啊!!好好好……周末去,嗯嗯周末见面。”


挂了电话灿烈才敢插嘴

“先吃饭,最近看你瘦的,以后要是带回家,人家还以为我虐待你。”

卞白贤瞥了一眼大鱼大肉的一桌菜,瞬间没了胃口。

“不想吃,等我饿了东吃西吃点东西就得了,你做那么多菜不浪费钱吗??”


“过来坐!!!!”

这根本不算事,谁知灿烈一反常态凭空对自己吼了一声,又挂不住脸了。

“不想吃……”

“你过不过来!!!?”


好样的,追到手了脾气见长啊!白贤怎么可能执拗过灿烈,再说了,放在别人身上说话口气命令自己,自己早走人了,但是从灿烈口里说出,自己听话跟小朋友似的,拉过板凳端坐着。

灿烈也是发了脾气不得了,一鼓作气倒底,端着碗拿着勺子挖了一大口饭,朝白贤嘴里塞。

“养你还不行,吃饭还得喂你!我的小祖宗~你那么瘦,害得我晚上都不敢要你。”

“噗!”


白贤把白饭挂在了脸上,泯着嘴不敢得意忘形的笑,也不擦擦嘴边口水,就仰着头朝着灿烈努嘴巴,灿烈嫌弃的抽了纸巾给擦干净。

“怎么着!三包服务啊~包喂饭喝水擦嘴巴,不行,今天晚上你得赔回给我,包聊包睡包舒服。”

一拳头打在灿烈胸膛上,听话的把饭咽下,看着灿烈还要塞一口,赶紧接过饭碗,多大的人了还让人喂饭不害臊。

“灿烈!”

“嗯??”


看着白贤有要乖乖吃饭的心情,顾着夹菜到碗里自己没吃上一口,夹着夹着没听到下文,抬头看着白贤眼睛又放金光,估计脑袋里又想天空中飞着的母猪或大象。

“想什么呢?”

“等我赚钱做了大生意,我养你!怎么样!每天大鱼大肉。”

朴灿烈忍不住掐白贤脸上的肉,想象不出白贤穿着小西装戴墨镜坐在办公室里,拿着英雄牌钢笔签文字的模样,或者戴着一个头盔站在工地上指手画脚。


“你能做什么大生意啊??我觉得吧!在路边卖臭豆腐挺得的钱,怎么样??”

也许是这么一闹开了胃,饭不知不觉吃了小半碗。

“反正,总会有出路的!”


悄悄把菜碟子都移到白贤面前,自己猛吃几口白饭,看白贤咀嚼的样子就够味。

“无论谁养谁,到老了都能成为对方的依靠就好了,我等着到时候老了我俩凑棺材钱养老钱,你会因为一块钱和我吵架。”


一块钱能顶多久??大概到我们都老了,可能都已经没有这个面额的纸币。

从前的一块钱能打酱油买油盐,连最便宜的烟红塔山都涨了价,白贤站在新开通的公交车上摇摆,从前像走乡村路的客运车的公交车已经淘汰,如今换了绿皮新样式,从前的两毛钱一次到五毛钱一次也涨到了一块钱一次。

城市在变化,不是挺好的吗?车窗透出外边年轻人花俏的衣服和毛燥的发型,卞白贤还是喜欢自己穿白衬衫年轻时的样子,合衬当时的红砖房和绿厂道。


卞白贤按照广告上边的地址找到了在菜市场最里边的楼房,门口有人抽烟东张西望,看到自己杵在门前主动上前询问。

“是来学习找工的吗?”

“对对对!”

捋一捋额前的碎发,卞白贤特地剪了个头发,可惜厂里边的老师傅老了眼睛花了剪得有些短,碎发弄得人痒痒。

边上楼梯都能听到讲堂振奋人心的声音,加油的口号加上统一的鼓掌,卞白贤感觉自己来对了地方。


卞白贤被领到了一个座位上,发了一张海报,迷迷糊糊的就开始了第一天的听课。

话题大多为金钱利益致富之道,坚持不气馁永恒之道,许多哲理的话听了除了感叹就只能一个劲的鼓掌,一堂课下来卞白贤感觉自己的思想得到了一个升华。


“如果有人问,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宝贵?我想许多人会不假思索地回答——是金钱。我觉得这不准确,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是健康。因为生命和健康是一个人最快乐的源泉,它才是人生中最大的财富。”

卞白贤扫了屋子一眼,全部人都在认真的听,自己也不能落下,才把注意力集中到讲台上,就见导师拿出了一套包装很高级的药。

“这是我们这次推荐的药!它比生命一号更加能让考生记忆力增强,比脑白金更适合中老年人服用!国家驰名商标!市场上卖八百块钱一盒!但是我们投资不一样!两百块钱就能得一盒,不在从中抽取差价和提成!差多少赚多少!假如这样算……”


还没等老师在上边算好数举例子,白贤就掰着手指算了算,这样算来一盒赚六百块钱,那十盒下来!!卞白贤瞪大着眼睛看着台上的导师,觉得自己发财了。

“大家有三种选择!第一种!直接投钱,我们~唉!帮你卖!!赚得的钱,每盒我们只要十块钱劳务费!其余钱都!给!你!们!第二种!你给我们一些成本钱,我们把药给你们,你们可以卖给身边的亲朋好友!第三种……不愿意发财的同志们,右拐出门。”


即使不读多书也带脑子,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卞白贤留意了一下在场的三十多个人,一大部分都等着结尾交钱签名,对于钱的事情应该谨慎,思来想去要不要和朴灿烈讨论一下,发愣时被身边的小兄弟拍了肩膀。

“你不交钱吗??”

卞白贤指着自己摇摇头“我吗?我这次先不忙吧,回家问问家人。”

只见身旁衣貌端正的小兄弟叹口气掏出钱包,一脸可惜样。

“可惜了可惜了,这次比之前出的那些产品都赚得多,上次讲师推荐出一个美容产品!一百块钱一套卖两百五赚一百五,我投了三千块下去买了三十套让他们帮卖,到了周末工作人员扣除劳务费给我四千多块钱,才赚了一点,投得多赚得多!所以这次我打算投……”

那小兄弟神神秘秘伸出三个手指头“猜猜多少?”

卞白贤想不会是三万吧“三千??”

“错了!三万!”

一拍大腿卞白贤听这钱数都心慌慌,玩那么大,自己口袋是有些钱的,以为来这里可能要交些学费,摸摸口袋鼓起的钱包要瘪下去,还真的有些心疼,但是一个星期后就能赚回来,想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狠心从钱包拿出那一沓钱。


“我身上有些钱,不多,就一千来块,我投一次试试看。”


手抖的在单据上签了自己的大名,卞白贤还没有赚到钱先把钱给交了出去,实在不踏实。

一批人出了楼都喜上眉梢,起码大家都交了些钱,应该不会是骗人的把戏,卞白贤就等着下周同一时间,把钱给拿回来。


#


菜市场有人因为两毛钱的葱花大吵大闹,鱼摊位边上的黑水看着就令人恶心,菜市场要不是灿烈来买菜白贤很少涉足,而且厂里边的小菜市场就足够两菜一汤,卞白贤很少来这市中心的菜市街。


玻璃黏糊透着刚刚烤好的叉烧烧鸭,卞白贤难推脱摊主伸手递出来的一小块叉烧,舔手指都能吃出叉烧味,盛情难却买了一截烤得油亮的叉烧,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等坐在公交车站牌下,才发现自己大包小包像过年一样买了许多菜和果。


街对面一个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飞走的气球大哭要再买一个,年轻的妈妈拉不动打了几个屁股转身作势要走。水果摊位上的老板帮顾客装袋上称,多塞了几个果凑秤数,公交车站牌挤满人,我是这个城市普通的一个市侩小市民,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卖菜的阿叔不会刻意揪着刚刚买菜那个男子的性取向,只会回想刚刚有没有收错钱。


没有人知道就好了,或者……所有人都知道并能接受就好了。


怎么又想到这一问题,卞白贤甩甩头看着厂门口在不远处,想打个电话让朴灿烈来接他拿东西,后来想想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就别弄出来招人口舌,几个塑料袋勒得手指头充血发红,都不知道自己几时被朴灿烈惯得那么娇气。


“我回来了!过来帮我接点东西。”

一进家门,卞白贤熬不住的把手里的袋子全放在地上,看看自己手上发白的勒痕赶紧揉揉,朴灿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卞白贤很奇怪为什么周末不穿休闲的衣服,反而衬衫西裤端端正正。

“穿得那么好看迎接我啊?”


朴灿烈把东西归类在冰箱里久不说话,卞白贤捏着脚板坐在瓷砖地板上,瓷砖地板一年四季都冰凉,卞白贤受不了起身坐回沙发。

“我还担心这几天你吃什么好,你到好,自己买了一大堆东西,明明是春天,看着像要储存食物过冬。”


“你和我吃,两三天都没了。”

“不是清明节嘛,我要回去几天扫墓。”

卞白贤抬头看交话费送的日历,清明节已经过去了几天,各地扫墓时间不同,这样说来合情合理,但又想到前几天宥拉姐打电话的那番话,不由得敲响警钟,不停的咽口水滚动喉咙,焦虑着心里边的问题。


“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冷空气外泄的冰箱重新启动,安静得客厅能听到运作的声音,明明是冰箱在制冷,卞贤感觉自己体温在下降,又穿回刚刚进门脱下的外套。

“好……还好。”

“哦……那衣服!衣服我帮你整理一下。”

“我自己整理好了。”

“袜子!天气热了常换,多带几双!”

“我家那边也有。”

“我热些叉烧给你带路上吃吧!?”

“白贤…”


朴灿烈一把拉住在屋子里转悠,又转不出个所以然的白贤,压制在墙壁上。伸手拉把百叶窗拉好,有些不灵活的百叶窗拉绳受不住灿烈急躁的动作,卡在一半怎么拉也拉不下,黑白分明的光线和暗路映在白贤脸上,阳光打在白贤姣好的五官,刺眼的光让瞳孔收缩成了褐色,猫咪挠痒痒似的看着就怦然心动。唇边的汗毛上有些细微尘粒,睫毛上也沾染了些,朴灿烈伸出手轻轻掠过,小心翼翼的目光比映在脸上的阳光还炙热,让白贤躲闪不得。


“你干嘛呢??”

“好看……”

朴灿烈低下头亲在白贤的锁骨上,阳光下几乎通透的皮肤,能很好看到青紫的毛细血管,吸唑一口待看肤色变化,像画家反复在苍白纸上着色,待桃花盛开在冬雪里娇媚,朴灿烈赏了好一会花,盎然心中,再不舍转弄颈脖上的敏感,感觉到白贤的颤抖,大手稳住肩膀锁在臂膀间,接着玩弄光下的唇瓣,桃李在白贤身上化雪的春地上争艳。

从额头索吻到心痒的发旋时,朴灿烈已经没有了耐性,松开手想爱抚一下白贤,谁知道白贤差点滑落在地,又急忙拉回怀里。


“现在下午两点半,还有差不多两个钟头我才走,这次回去可能要一个多星期,那么多个没你的晚上,我用两个小时补上好不好??”

卞白贤看着已经把穿好的衣服又脱下的灿烈,咬着下唇无力反抗。

“能换个地吗??”


没等自己也宽衣解带,灿烈直接上手把自己扒个精光,也就在这些羞人的事上熟能生巧。

前戏时间足,两人都蓄势待发,想到等一下磨人忘我的情事,动作都有些慌乱,阳光下的厮磨让白贤觉得有些难为情,多次想转移阵地都被灿烈掰回原地。

“换……换个……换个地行吗??”

没理会喋喋不休的小嘴,朴灿烈只是艰难的叹气,都已经湿润了愣是进不去,难受的要死,狠下心要委屈一下白贤,手一捂白贤的嘴,空出的手揉着白贤发僵身躯,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嗯!!嗯~~”

白贤的鼻息热乎乎的打在自己的手背,朴灿烈得收回手稳住白贤的腰肢,刚刚放开白贤的嘴巴,小嘴就哼哼唧唧的令人犯罪,朴灿烈只好把白贤的手拿下,捂在他自己的嘴巴上。


“时间不多了,白贤呐~等一下忍着点,现在我们在阳台呢,自己手捂好自己嘴巴。”

“嗯啊!!额唔!!……”

“捂住!!!”

“嗯~~哈”

白贤的眉毛皱到一块灿烈也抽不出手抚平,双手拖着白贤的臀部随心所欲撞击,抵在墙壁上能减轻些重量,卞白贤扭着身子躲避窜满全身的情欲,不知不觉移到了窗边沿上,百叶窗都被无意拧碎了几瓣。


“嗯啊!!!!不~哈额!”

谁知道卞白贤习惯性往后仰,空荡的窗户挂着半边身子在外边,吓得白贤赶紧挂回灿烈身上,这一吓浑身紧绷,朴灿烈欲生欲死的表情卞白贤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放松!!额!放松啊白贤!”

“别……嗯哈!!”


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摔在地上的动作,粗暴的行为卞白贤只能认命的捂着嘴更加用力,啃咬的厮磨红了眼眶,卞白贤心脏负荷快要晕厥,浑身抖得不像话。


阳台似乎有人在晒太阳聊天,窃窃私语的声音让人提心吊胆。

“恩啊……啊嗯哈啊!!”

“唔!小点声!”

“不!不~~~受不住了!嗯啊!!”


卞白贤想睁眼投诉灿烈太快,谁知从眼里飘出的桃李花全飞上了天花板,那幅美得不像话的景似乎能自人于死地,似乎是幻觉,白贤摇着头再开眼,桃花粉末化成了雨里的芒果花,一粒粒往下掉在自己的肌肤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痒的无处可逃,脚背紧绷得抽筋,没力气再莺歌的白贤打算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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