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流水落-尘往之下=C45

流水落 C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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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劳动节的游园摊位只剩下垃圾,今年公园的游园会少了抓鸭子,也许是经费不足可以理解,彻底只剩下肥皂洗衣服方便面这些奖品,对旧事物的厌倦是大多数人必然会出现的感情,当游园会排队的队伍不再那么长,人们对低廉物品的嗤之以鼻,有趣的东西也变得无趣。


这个五一长假过得无趣,卞白贤穿着一身隔夜的衣服在大街上晃荡,太早去投资讲座也没人,实在没地方可去,兜了半天还是来到菜市的大门,早上的肉菜最新鲜,卞白贤砍砍价也不买,一路走到底,当做了解菜市场价格行情,直到身边有人经过在聊天。

“哎哟喂!听说骗了不少钱!”

“是传销组织!”

“明明是诈骗集团!”

“人都跑了才叫警察查,追得回来才怪!”


卞白贤挡在两人面前,心里很不安。

“你们说什么???什么??”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卞白贤顺着方向看望平常自己出入的那栋民房,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个水泄不通。卞白贤平常路过鱼摊时总小心翼翼,生怕脏了鞋子,这次不管不顾飞奔过去,溅起涨水惹得一路人唾骂。


警戒线把一群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和一群看热闹的人隔离,卞白贤站在隔离带边上木然,出入的门被贴上了封条,甚至有人哭晕了过去,卞白贤摇着头默念不会的不会的,直接挤进人群中拉过一个穿警服的人。

“怎么回事??兄弟!警察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当事人吗?是的话请进来接受一下调查。”

“我我我……我投…投了…投了钱在里面!好几万!同志!!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旁边坐在地板上的老大爷捶胸顿足哭泣,身子骨摇曳欲昏。

“还我血汗钱!!还我养老费! 还我钱!!!!!”


卞白贤一下子难以接受,一直摇着头退后,脚绊在台阶上跌倒在地,眼前一黑醒不过来,喉咙里一股血腥味涌上堵住了气管,卞白贤大力拍着胸膛想让自己喘气,嘴巴长大得像岸上的鱼,每一个细胞都在缺氧。


“快快快!!!氧气!!”

“医务人员!!这里!!”


软绵绵的身子被扶起来,嘴巴被硬扣上一个口罩,卞白贤的手到处挥舞想捉住救命稻草,明明想要快点解脱,却被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翻白的眼睛看着头顶一群人面无表情的退后,耳朵里的鸣响从尖锐慢慢成共鸣,这时候听到了自己毫无章法的心跳声,几分钟的抽搐后,卞白贤慢慢睁开眼睛,发觉脸湿了一片。


“我…的…我的出国经费,我和…灿烈…朴灿烈养老钱,什么……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

“拜托!!!一定会抓到他们的吧!!!我只要!!!我只要回……只要回本钱!!!我不会多要的!真的!!!”


揪着警察的衣服痛哭流涕,卞白贤还不肯接受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拼命的摇着头否定这一切眼前看到的东西。

“说不定!!说不定他们还会回来的!会…会回来的!!”

“我的钱!!我的钱!!”


卞白贤这会儿和隔离区里边崩溃的人无异,围观的群众只不过再看了一次崩溃的人丑态百出,指指点点后摇头散去,隔离区外边不知情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总有人不厌其烦的再复述一遍里边引以为戒的剧情。


身旁同样被骗的人已经被家属领走,卞白贤行尸走肉般回答警察询问的每个问题,在警察口中才知道那天怂恿自己下钱的是托,他们故意找些人烘托氛围,让人深信不疑。

卞白贤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半个小时,直到警察要撤离现场,问他是否要通知家属来接。不敢想象如果朴灿烈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发了疯般拨开人群往外逃。


“灿烈……我要回家,我要灿烈,灿烈…灿烈……你会不会骂我笨,骂我没脑子?……没了…没有了……灿烈,七万块钱没有了啊哈哈哈哈哈七万啊!!!”


街边供人歇脚的长椅上坐着一位又哭又笑的流浪汉,衣冠整洁面容干净为什么称之为流浪汉,大概是浑身散发无依无靠的味道,让人退避三舍。


“我没有钱了,你可不能离开我。”


广场上那LED显示屏放着招商广告,屏幕黑了一块地方正好是在人的笑容上,空洞的微笑看着十分别扭,去年还在这里和朴灿烈一起看申奥成功,才一年东西就坏了,试用寿命就那么短吗?

卞白贤并不想在这么堕落的时候面对朴灿烈,可老天偏偏喜欢这样不尽人意。也可能是老天爷知道我需要安慰,派我爱的人逗我开心,朴灿烈的电话卞白贤没理由不接。


“灿烈…灿烈…”

这时候卞白贤最想听朴灿烈哄他的话,什么都好,什么我还在、别害怕 、别哭之类的话都行,是你的安慰都能让我好过些,可惜你一开口就是说要离开。


“白贤我和你说!!家里边有急事!我要赶回去!!你一个人在要注意安全!”

“我…现在…我…很难受…灿烈!灿烈!”


卞白贤很少在灿烈面前示弱,就算行动上求安慰,嘴上也不会说出口,可现在都已经把难受说出口了,已经说明白需要他了,为什么他一点都无动于衷??我卞白贤不是在闹脾气!


“我等一下必须回去!!!你不要闹!!也不要!…也不要……白贤,听话好吗?”

电话那头的朴灿烈似乎也在失控,听筒里的怒吼声,卞白贤真的很想声速传递再慢上几十年,慢得当听到朴灿烈吼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老得不会哀伤与悲切。


“如果我死了你会着急吗??”

“……”

“朴灿烈!我现在…现在,难过得要死!!我说我需要你!!!你叫我不要闹!!我所有生气都是无理取闹吗??!我现在正经历着什么??你懂吗??人财两空啊!!你说你爱我!可是……那么多年来,我伤心难过你通通不懂!非要我在你面前哭了生气闹别扭了,你才知道我不开心!!卞白贤他最傻!哄几句就相信朴灿烈对他的爱了!比那群诈骗集团还会糊弄人!!”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你我两人,我也会决定不再爱你,甚至一句话都不要说,让世界的生命随我们呼吸消失。


“我是爱你……但是我现在真的越爱不起了,现在的卞白贤糟透了,他不愿再迎合你的谎言了。你欺我瞒我骗我愚弄我,我都选择相信,我想啊……卞白贤你爱朴灿烈,他做什么都行,不离开就行,不离开就行…最起码在我面前能让我爱就行…可是呢??”


卞白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里的水分都忘眼睛走,导致口干舌燥声音嘶哑。再也分不清是是非非,谁对谁错,谁先爱上谁。我要把你给我的痛,连本带利还给你,要你知道曾经有人爱你,得到的委屈比幸福还要多的多。


春末说再见那天,没能见到立夏在哭泣。每年雨季都是芒果花和雨热恋的日子,走遍世界的雨很花心,每次尽兴离去消失无影无踪,只有醉了花朵零落随水流,地而葬。


“可是呢??……可是呢?你爱我我爱你能有什么用吗??根本没有用啊!因为除了我们没人知道啊~不是吗??你我都太明白,所以都做得太绝…不应该接受!不应该相爱!!不应该说太多关于未来的话!更不应该执迷不悟,错了还不改。我觉得我疼得快要死了…可是我觉得是我活该。”

“是我活该!!!!”


那场雨很大,所有人都听不见除开雨落的声音,公共汽车上的人透过禁闭的玻璃窗,看到一个人佝偻地坐在雨里的长凳上,指着自己胸口哀嚎或挣扎,人们从他痛苦的表情里猜测,他的心脏一定很痛,痛到他想挖出来丢弃。


雷公大怒有人在人间蔑视天意,一声雷鸣巨响后,停电的世界在雨里彻底变灰白,卞白贤故意听不见电话里的忙音,突然很想唱歌,雨水灌进喉咙,歌声都变得和空气一样湿漉漉,清了清嗓子唱的第一句,被雷声击散听不见一个音符。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等待一扇不开启的门

善变的眼神 紧闭的双唇

何必再去苦苦强求  苦苦追问”


“雨天里唱歌没人听得见,可惜了。”

卞白贤垂眼看向身边,有人落座还吃着大白兔奶糖咀嚼,那朦胧的面孔似曾相识,使人放下戒心。

“你是谁?”

“看见你不开心,我出来开导你一下,我是…是…就是你回家会路过银三角的十字路口,拐角边上的心理咨询室里的心理医生,边伯贤。说了你也不懂,你没去过。说说吧……世界上我最懂你了。”


听到这句话,卞白贤顿时眉开眼笑,世界上最懂我的不应该是朴灿烈吗??那个声称很爱我的人。

卞白贤趴在边伯贤的肩膀上悄悄说了句话,俏皮的笑着看对方的表情,形态与刚刚哭泣到失声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

“我爱的人,是男的。”

边伯贤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杯热咖啡,歪着头提问

“他爱你吗?”

“爱,我敢肯定……所以我才会,又哭又笑。”


加了一块方糖搅动,喝下去烫得直吐舌头,边伯贤扇着自己的嘴巴,没有追究爱的定义接着问。

“哭是因为?笑是因为?”

“哭是因为太爱他,笑是…是因为~嗯……笑自己愚笨还傻,笑自己遭到了报应。”


“不不不……这个应该不是正确的答案,要不然你的表情应该是……释怀才对。”

边伯贤穷追不舍,紧盯白贤麻木的面部表情找漏洞。

“哭……悲伤就应该哭不是吗?难道你听到我爱他,他是男的,这个故事还不够唏嘘悲伤吗?”


“你出去问问,随便问问路上哪一个人,听到这些话,他们会不会与你感同身受觉得悲伤。他们不会!!只会唾弃你喜欢男人,就像神经病那样看着你,动动嘴皮子,说不定是在说你神经病,赶紧滚。你哭的不应该是这个吗??你说的那些话,有些残缺,应该是:我爱的人,他是男的,所有人都不会接纳我们同意我们在一起,甚至没有未来可言。所以你在哭泣,明明知道这是一条绝路还偏偏要走。”


边伯贤说得义正言辞把卞白贤逼到角落,打着把雨伞,阴影笼罩在白贤印有泪痕的脸上。

“其实你怕得要命!!你的坚强全靠朴灿烈给你的承诺支撑着……他少给你一份关爱,你就已经畏首畏尾躲着全世界!一路上都只跟在他的身后,他一停步你就害怕走不到未来!说什么包容什么忍让!!明明是你不敢!!不敢和他摊牌!!生怕他选择不要你了!!丢你一个人走完剩下的路!你怕得要死!!不是吗??卞白贤。”


边伯贤稍稍用力揽过白贤肩膀,白贤就整个人依偎在边伯贤的胸膛上。

“笑是……是掩盖悲伤,掩饰你痛不欲生。笑是多此一举的 ,生怕别人发现所以逼自己表现的产物。”

边伯贤轻拍着白贤的背,轻声细语告诉他该何去何从。

“厂子没有当年那么风光,结婚生子一套小房子的梦想早就丢了,朋友也相继离别,留你一个人应对闲言碎语,事到如今他已经结了婚开启另一番生活,你还留在这个寸草都会使你伤痛的地方做什么?一九九三年到现在二零零二年,差不多十年的大好青春时光,你用来尝试一件不可能的事,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没有结果,为何不和雨走。”


一枚冰凉的硬币放在手心,卞白贤看着边伯贤给他的硬币迟疑。

“我也不想逼迫你,听天由命吧。数字…离开这里离开他,国徽…继续过这样他已经不属于你的生活”


什么因素会决定硬币落下是哪面朝上?重力加速度?还是硬币的体积质量?或者是风路过的方向,可能还有雨滴碰撞的影响……卞白贤颤抖的手也是不能忽略的因素。

当硬币跌落在地,车突然鸣笛惊醒白贤,地平面上的城市在雨里嘈杂,身旁没有涉足过的痕迹,大白兔奶糖和咖啡香味消失无影无踪。卞白贤看向硬币掉落的方向,没有滚落旋转吊人心弦的反转,硬币一落地就被地面上的雨水牢牢吸附在地上,答案一目了然。


四路公交车的行驶路线改了些,但还是会路过边伯贤医生说的银三角十字路口,卞白贤在在雨里努力分辨拐角处店铺的招牌,上边写着“火车票代售点”。


卞白贤沉沉呼了口气,闭上眼一觉睡到终点。


#


一句“以后有的是时间”。人们错过太多触手可及的事。

反正你还在,几时去都一样,反正地方跑不了,以后我们再去玩。

如此地把信任交给了未来的时间,在此之后,偶然想起要验收当年的话,到最后只拥有日月如梭遗留的光阴,人心和身旁都空荡荡,失眠还嫌夜太漫长。


打开房门感觉屋子有些闷,卞白贤很意外朴灿烈居然还在家,坐在沙发边上低垂着眼,似乎因为雨天好睡觉所以睡着了。

“卞白贤!!!!”

卞白贤被暴跳如雷的怒吼吓缩了身子,再想抬起头来时,已经被朴灿烈禁锢动弹不得。

“你去哪儿了!?你明知道我吃你这些把戏!!!还非要弄些东西玩我!!死字不能乱说知道吗???”

朴灿烈似乎在和雷鸣比谁的声音更吓人,闪电映出灿烈的面孔十分狰狞。


“你故意的吧!!!我一说要回家!你就这样激我!!电话里说的是些什么狗屁东西我不明白!!什么人财两空?什么不应该和什么活该!!你他妈说明白!!!”


我们俩之间早就扯不明白,卞白贤不能像边伯贤说的那样畏首畏尾了,朴灿烈给他建立的精神世界已经浑然崩塌,他要重建自己的领地。从口袋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用力的往朴灿烈脸上砸,趁灿烈吃痛的时候挣开双臂,转身回房从抽屉拿出另一个信封。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去领钱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的吉利红包给你!!我卞白贤实在对不起你…对不起…没能参加你的婚礼!没能…及时封红包喝喜酒!身为你的好朋友…却没能参加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我赔礼道歉!如果不够,再问我要…应该够再找一个女人给你生孩子了。”


“好朋友”三个字卞白贤咬得很重,生怕看着满地钞票的朴灿烈,听不清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

“孩子满月酒,我一定会到!到时候我叫人打一个纯银的吉祥如意百命锁,送你孩子当礼物!!”


结婚请帖用力的甩在地上,飞出去好远,朴灿烈惊慌失措把喜帖捡起来,夹在中间的结婚照片滑落在地,每说一句话都如吞千针的白贤再也没有力气开口,朴灿烈发了疯似的把请帖撕碎,冲向卞白贤企图打断他的话。

“你不能…不能…知道!!不!!你不可以知道!!”


朴灿烈扑空跌跪在地,抬头看着他爱了好几年的人,再也难以压抑失声痛哭,说实话,卞白贤第一次看到朴灿烈哭得那么伤心。也许看透世间悲凉看尽平庸丑态,自己也刚刚哭过两轮得以清醒,对于朴灿烈几欲断气的失态模样,卞白贤无动于衷,只是咽着口干舌燥的喉咙,妄想把口中苦涩冲淡。


“你先哭着,你听我说…千禧年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可以和你过一辈子,然后我便把曾经的自己丢了,丢远到现在我都找不回,只剩下爱你爱得盲目的我。那个爱你的白贤看到你喝酒伤身讲不听,气的要死。看到你和前车间主任的女儿在春游上扯得不干不净,憋屈得的要死。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酒店欢爱纠缠,绝望得要死,都暻秀叫我们别吵架可我们老争吵,委屈得要死。等等等等……直到你瞒着我结婚了,我收到你的结婚请帖,看着你西装的婚纱照,居然也只是像你这样嚎啕大哭一顿就完了,我有什么办法?我爱你呀~死了那么多次够下十八层地狱了吧?要是判我有违伦理与你爱恋,永世不能超生再进轮回,那也行啊!我们今生能白头到老吗???”


切肤之痛大概是能明白,我拿着誓言化作的刀,一刀刀将你从我身躯灵魂剔除割离,早就融为一体的我们,强行分开变得血淋淋,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卞白贤也佝偻着身躯,不知道倒底是哪里疼,疼得让人想撕掉身上发疼的部位。

“我给过你机会……很简单的,你一个月就回一次行不行,你说好啊!我在想……朴灿烈还是爱你的,别担心。卞白贤你连他结婚都能忍,一个月回去一次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就算朴安卉找到这儿来也不慌乱,怕什么,朴灿烈他答应我不会走的。”


卞白贤抬手就是给自己脸扇了一巴掌。

“就像这样……我狠狠的打了我自己的脸。工作没了,钱没了,你也没了。一无所有的我,是不是应该也安分下来,好好想想送终养老的事情?和你一样……结个婚,生个孩子,说不定一年半载,就能…把你忘了。”


“不!!!!!不要!!白贤!!!不要!!”

生怕卞白贤把自己忘了的朴灿烈,跪爬不知疼的上前抱住白贤的腰,脸埋在白贤的肚子上撕心裂肺的摇头。

“不!不能!!别说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朴灿烈不知道是发抖还是在不停的摇头,哆嗦地站直身子捧着白贤的脸,拉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竖起三根手指,在几经语无伦次后真挚的发誓。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曾经朴灿烈也做过这样的动作,祈求自己的原谅。


“我发誓!!我发誓我接下来的话句句属实!!白贤!轮…轮到你听我说!!真的!真的……只要朴安卉她生了孩子!我就可以逃脱了!!春节家里又逼我结婚,我没忍住告诉他们你的存在,爸被气得心脏病发作,后来不肯吃药医治,以死相逼要我结婚,我不肯!我把我爸…我爸气得……医生说只剩三五年了,家里边所有人都在骂我不孝,说我不知廉耻丢尽颜面愧对列祖列宗,我也不好过!!!我也难受你知道吗?!!!他们查了你的资料,放言如果我不肯,会想方设法让你出一场车祸,我怕疯了只能结婚!!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朴灿烈还怎么活!!!!”


“朴灿烈你看电视剧看多了吧?!”

天大的笑话,为了我的安危,所以你才结的婚,我卞白贤真有面子。


比起真相,爱你所犯的谎言似乎更多, 我们在斤斤计较爱里边的委屈,诉说着你是多么的对不起我,然后自觉的退一步,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宽宏大量,事后归纳成你欠我一分,就要多爱我一份,多容忍我多一次。


“我爸就想抱孙子……希望朴家不会绝后,而我只希望你没事,刚刚打电话你说你想死,真的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真的别吓我!!我可以当做很听话~很乖,我说我得回来和你处理最后的事,他们也信了,我不得不换份工作转移视线,很快的结婚,很快的生孩子,然后我就可以很快的带你走。我计划的很好不是吗??再等上最多两年,真的!白贤!!这是我想过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你就当做不知道,白贤!!我委屈你最后一次,你的下半生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好不好??好不好?!!”


卞白贤不知道哪里来力气,挥舞着拳头打在朴灿烈脸上,毫无防备的朴灿烈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朴灿烈!!你能不能成熟点!亏你想的出来!!!家庭不完整!!孩子没父亲多可怕你知道吗??你就忍心拿新生命开那么大的一个玩笑??他是你孩子!!!我卞白贤不值得你这样违背伦理、抛弃家庭,蔑视生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我们已经够无耻的了,你还非把自己弄得那么不堪!”


谁知朴灿烈红了眼,回头揪起卞白贤的衣领,把人摔到沙发上。

“怎么了???他们就不无耻吗??我们谈情说爱有什么错!!!他们凭什么拿最脏的字眼骂我们??”

朴灿烈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两年前的金钟仁,大声问着倒底是谁的错。重蹈覆辙的场面让卞白贤害怕极了。


两人不节制的骂声有增无减,楼上楼下似乎都听到了他们吵架的声音,接着卞白贤听见有人在敲门,有人在门外劝架,事情好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似乎明天厂里边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一件事:卞白贤和朴灿烈真的有一腿,可朴灿烈居然结婚了,那卞白贤怎么办……


真让人唏嘘,那卞白贤他该怎么办?


“说来说去,如果我一开始不接受你的求爱,是不是也不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好好好!!既然一开始是我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喜欢我,那么!!那么……现在也由我了结,朴灿烈,从现在开始,我们俩玩完了!分手吧…”


说得就跟做游戏一样简单,卞白贤花光所有力气说出分手那句话,以至于没有力气躲过灿烈搬起饭桌朝自己砸来,巨大的疼痛倒是让卞白贤笑了,肉体上真实的疼痛倒是比心灵上的疼痛要舒服些。

朴灿烈扒开碎木,双手架起起已经略昏厥的白贤,一点都不心疼的推到墙上,右手狠狠地掐在白贤脖子上发力,还一边把身躯往上提,直到卞白贤脚尖腾空没有支撑点。


“!!!说!!说你不会和我分手!!!说!!!”

“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那么多年!!!就差一点点!!一点点!!”

“说你不会和我分开!!!说你会等我一起到国外!!!你说!!你说啊!!!”

“你说你爱我!!!!”

供氧不足的头部逐渐血管凸显,卞白贤没被压制的手在朴灿烈手臂上挠了几道血痕也无济于事,舌头被碾压伸出口腔,眼睛向上翻白,下体有种要失禁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死亡吧!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听不到明天人们在议论我了?

是情杀还是仇杀,先在真的是说不准呢。


似乎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卞白贤脑子像电影开始倒带,回放一帧帧他和朴灿烈在一起的场景。

第一次公园游,孔雀开屏要拍照,你的手不知道何时搭在了我肩膀上。还有路灯下的一只慢八拍双人舞,你在树底下欲哭的表情我还记得,那时你硬要请我去歌厅唱歌。孟庭苇唱着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你却看着我,我也没在听。你去偷黑板报上我的照片,还是我去门卫室把你领回来。端午节龙舟赛你说卞白贤是大乳猪,岸上的人都在笑。你去我家过年,虽然开始很痛,但我还是把第一次给了你。传说中的世界末日所有人都没死,看了一场难忘的烟花后,骑着摩托车大声说我们在一起。都暻秀金钟仁吴世勋张艺兴一人不少,买了一大堆东西摆了个酒席,说是结婚请酒,还封了红包,我都忘了我们私底下先结了一个没有法律约束的婚。


太多太多好像回忆不到头,临死前没能回忆完太可惜,卞白贤张嘴无声最后一次念出灿烈的名字,好像有一声长长的铃声在提醒,命数已到尽头,闭上眼就该走。朴灿烈被电话铃声惊厥,发现自己正着力掐着白贤,吓得撒手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上,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恐慌的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


卞白贤垂落的手打翻茶几上的电话,无尽的干呕终于还上气,听筒磕在免提键上,电话那边传来优雅的女声。

“您好,请问这里是朴灿烈先生的家吗??我这里是艺术照相馆,您和卞白贤先生拍的艺术照已经洗好了,有空过来拿哦~喂??喂??在听吗??”

呼吸系统恢复正常,卞白贤把电话挂上,趴在原地喘息,朴灿烈连忙抱起白贤在怀里,趁其不备,白贤抓起灿烈的右手,狠狠的在手腕上咬了一口,似乎要把灿烈咬碎才甘心,到最后血腥顺着下巴流下,卞白贤缓缓才松开嘴,自始至终朴灿烈没有哼痛一声,也没有阻止卞白贤的行为,深深冒血的牙印留在了灿烈光滑的手腕上。


“刚刚要置我于死地的这只手,我把痛还给你,我们……就这样吧。不是说要回去吗?我不拦你了……”


朴灿烈抱着白贤坐在满屋狼藉之中,屋里的平静换来了屋外听众的散去,亲吻着白贤的发旋有些虚脱,任性的把白贤的手拉起放在自己腰上,制造假象错觉着,我们虽然吵架,但是还是拥抱和好。亲昵的依偎厮磨,似乎刚刚至对方于死地的是他人。

“别赶我走…白贤,我不走。”

“随你…我好累,抱我进屋睡一会儿。”


双人床的被单卞白贤老早就想拿去晒晒,晒好的被单被套睡觉才舒服,朴灿烈的臂弯如常熟悉,蹭了蹭找好自己最喜欢的位置依靠。

“刚刚,我们……我们都忘了好不好?”

“好。”

我会好好考虑用什么方式把你忘了。


“睡醒了我们收拾一下屋子,然后讨论一下国外哪里比较好。”

“好。”

我会好好考虑离开后,我去哪里不会被你找到。


“你知道我爱你的,白贤。”

“好”

我会好好保存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当做临别赠言。


一辈子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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