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跨年文】【晚安文】礼物

                             礼物

灿白‖April非夏

当一个人迫切想得到一个目前得不到的东西,那就回转换成当下的愿望。
愿望一开始需要双手合并手指交叉相握,放置于胸前,头低着默念心里的愿望,诚恳真挚,这个愿望是赋予美好的。
卞白贤无比的诚恳默念心里边的愿望,站在大街上面对头顶最亮的那颗冬夜里的星星。
“拜托拜托!!圣诞老人啊啊啊!给我一大笔钱吧!或者~给我一台微波炉!不想再吃冷饭菜了啊!!再或者!!给我一个男朋友怎么样??”
原地跺着脚呼哧着冷气,卞白贤缩在一件老旧的大衣里,每说一个字,雾气都迷了眼前的景色。
“是不是许的太多了?洋人玩意我们许了灵不灵?唉!!怎么流行过圣诞节了?”
最后看一眼街道上挂着的彩灯和立着的圣诞树,转身走进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小巷里,偶尔踩中什么东西打破夜的宁静。
私人起的小楼房,通常会租出去给外来务工人员住,一层两个房间住着一家子人,三楼小孩早上上学时吵着要圣诞礼物,记得他母亲是城市环卫工,卞白贤走超过房门又退回来,从口袋掏出一条圣诞拐杖糖,挂在那家房门上。
顶层的杂物房是卞白贤的屋子,也许是卞白贤所知租金最便宜的地方,他常对自己的工友说,我住在一个能看到城市风景的地方,通风流畅,还有小花园,更有一块空地可以给自己晒太阳。
这话说的不假,屋顶能看到的这片居民晚上夜灯点,冬天夏天哪个季节的风都会路过他的屋,台阶上的空地放着房东大爷以前养的花,现在只剩下芦荟和仙人球坚挺着,小空地有两个杆立着,偶尔阳光晴朗会有人上来晒被子,其余时间都是卞白贤自己一个人霸占着这块地方。

“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啊六月六啊看谷秀啊春打六九头,这么包装简直太难受,我张不开嘴儿,我跟不上遛,你说难受不难受,你说难受不难受?”

“噗啊哈哈哈哈哈!!!”
卞白贤拍着大腿看着十年前的小品哈哈大笑,电视上夹杂的雪花似乎妨碍不了他,直到肚子里咕噜噜响,卞白贤才从那三个月都没有换被套的被子里出来。
“哦哦!冷!!好冷!!饭盒在哪里饭盒在哪里!?”
从布兜里拿出那盒盒饭,卞白贤又缩回被窝里哈哈大笑。
点大的房间配有一个卫生间,其实还有一个灶台,可卞白贤嫌煤气贵就没在自己屋子里开小灶,有那么几个插排,拿热水壶热水吃泡面都不错。
把热得快放桶里,慢悠悠的热着水,等吃饱饭热水也得了,好好的洗个热水澡暖暖自己的冷脚,就赶紧睡觉。卞白贤坚持到节目进入广告,才又缩着身子出了被窝。
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让卞白贤有些麻木,心想着自己又多少年没有回家了,床底下的鞋盒也积攒着差不多五千块钱的积蓄,够回一次家过年,可是…父母还会怪自己喜欢男人吗?
小小卫生间里全是热气腾腾,洗了有差不多二十分钟热水也变温水,卞白贤急急忙忙趁水热洗了自己的小内裤,在自己没缺氧憋死的时候打开卫生间的门。
眼前的场景是卞白贤千篇一律的生活中没有遇到过的,以至于半句惊吓的尖叫都没脱出口,结结巴巴的问话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是谁!”
“我我我我我!我!”
眼前的人倒是和他一起结巴起来,瞪大着眼睛不为所动,手里还拿着啃了半边的泡面饼子,一个大麻袋放一边上,卞白贤拿起扫把防身,眼前人似乎也怕了,把泡面饼子扔一旁,脚踩了自己边上的麻袋,重重摔了一跤。

卞白贤活了二十一年从来不信耶稣也不过圣诞,偶尔信信佛,高三的时候再怎么诚恳上香也没考个一流的大学,这才第一次过圣诞,就得了那么大的礼物。
“是是!是是是圣诞节礼物吗??男朋友和……”卞白贤看着地上麻袋里露出的微波炉,扔了扫把朝前走还张开双臂,一把抱起微波炉抚摸起来。
“这个!这个!!这就是那个把东西放里边,摁按钮就能热的微波炉!?谢谢谢谢!谢谢圣诞老人!以后有热的食物可以吃了!!”
卞白贤倒在那个“男朋友”身上,一把抱住腰乱蹭,用力把脸塞进“礼物”的胸膛里,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落泪,为了一顿温热的饭感动天感动地。

#

朴灿烈从来没有好脾气对待身边的人,不是为钱就是为自己的样貌,庸俗迂腐全挂在脸上,也许是家庭条件太好,好得人人感叹作为标榜,在这个全世界都和自己作对的年纪,朴灿烈决定做一些叛逆的事来平衡自己的人生。
打架斗殴也拿他没办法,学习成绩前茅就算了,还有权有势,这类鼻子朝天的人,要么惹人嫉妒,要么惹人厌恶,大概是招女生喜欢的男人都不会招男人喜欢,朴灿烈从小到大,打架从来就没落下一场,到了网络发达的年代,在网上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还学会网恋津津有味,大概是迷恋上网断了学业,气得父母断了经济来源,花钱大手大脚的朴灿烈没钱花又拉不下面子,只能重操旧路,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那些狐朋狗友像是蚂蝗,在你有钱的时候怎么都甩不掉,把你身上的钱吸光才会离开,一个两个成了圈子里的有钱人,在朴灿烈落魄得饭都没吃上一口时,那些通宵玩电脑唱歌的朋友全没有一个前来慰问,人心真的可以再肮脏一些。
看惯了谄媚的笑容,忽然间对素脸莹泪无法抵抗,朴灿烈拍着怀里人的背,根本没法理顺自己的心情,即使前一秒还想着楼下停着自己撬来的摩托车,上楼偷了东西就该扬长而去,可现在却脱不开身,窝在一床两人盖被子都紧张的单人床里。

“这个屋子……除了我自己,和收钱的房东,就没有第三个人再来过,你……你可能真的是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吧~真的,抱着你,特别暖,暖得像火一样,要不~我叫你火吧。”
这话傻得像故事书里骗小孩用的一样,朴灿烈生怕戳破人生中第一次做的好事,闭上眼往梦里一头扎,洗心革面做了一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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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白贤亲爱的火,杯子压着两块五,下楼诱拐企鹅早餐店,里边的叉烧粉好吃,中午来童话游乐场,我在这里等你。”
原来叫白贤啊~
两块五能干什么?上两个小时的网,朴灿烈网瘾犯了心痒痒,睡了一大觉也该跑路,收拾收拾自己,看着角落插上插头的微波炉,拿去卖了一百块钱不成问题,朴灿烈一闭眼就想起昨天晚上白贤在自己怀里的哼哭声,拿着桌面上的两块五下楼,找了附近的一家网吧一头钻进去,两个小时过去也就是解了手痒,心痒痒蔓延全身,说不定能成那个叫白贤的身上捞到些钱。

城市面貌改朝换代,原本节日就在广场上摆摊的游园,现在成了大游乐场,巨大的铁门隔着欢声笑语,在朴灿烈看来,那游乐场倒是像吞噬大人金钱夺取小孩欢笑的地方,多像匹诺曹里把小孩变毛驴的贪欲屠宰场。
进游乐场是要用钱的,朴灿烈站在门口转悠悠也没见下垂眼的人,本来就没好脾气的人转身想走,一个圣诞老人挡在自己面前,左摆手右踢腿,晃悠悠挡着路,屁股跟着一路小屁孩,想抬脚踹过去,圣诞老人的头套被拿了下来。
“当当当!等久了吧!你等我发完这些气球,我带你去吃饭!”

朴灿烈看着卞白贤脚底下没拿到气球哭泣的小孩,心里烦躁,连小孩子都知道争抢免费的气球,何况大人为利益争破头脑。
“去哪里啊?”
“带你去拿吃的啊!”
汗浸湿的额发被白贤捋到脑后,露出来的素静脸蛋看得灿烈有些发热。
“你不热吗?”朴灿烈如是问道。
“不热~不过夏天的确难挨一些。”

朴灿烈没敢再继续看卞白贤,只是接过白贤手里圣诞老人的脑袋,帮负担些重量,竟然有些心里愉悦。早餐白贤留的两块五被自己上网花光,早就饥肠辘辘,听到白贤要带自己去吃东西,乖顺的跟着白贤,直到冬拐西拐的到一个值班室,一沓沓饭盒堆在桌子上。
卞白贤扭扭捏捏出示自己的工作证,拿起两盒饭盒还没拿稳,手就被长尺子打了一下,管理人员凶神恶煞的叼着烟怒骂
“怎么??还想拿两盒啊!!就你这份工作还想拿两盒啊!”
卞白贤放下一盒盒饭揉揉自己的手。
“我我我…我还有一个人……”
“吃饭还带家属!!游乐场不倒闭了吗??”
“那我吃明天那份…我明天不吃行吗?”
朴灿烈站在一旁握紧拳头,若是放在平常早就一拳头招呼下去,可他现在不像让白贤看到自己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现在的身份是白贤的礼物。
“你吃了两份!那少了一份,你替他挨饿肚子吗??!!”

不想白贤再受气,抓着白贤的手就往外走。花圃上垫上旧报纸,卞白贤还没有换下圣诞老人的衣服,坐不下去只能站在灿烈一旁,指着饭盒眉开眼笑。
“火!你快吃!!今天圣诞节加菜,有个鸡蛋!!”

朴灿烈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大公无私的人,为了别人舍弃自己的这种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形象,再怎么出现也不会出现在自己身边,也许是被白贤的善意行为像是施舍,朴灿烈一句话不发打开饭盒夹起鸡蛋就往地上扔。
“我不吃鸡蛋。”

该生气了吧!应该大骂我浪费粮食!该说不吃也应该给我吃这样的话了吧!!该表露出自己的脾气了吧!!
朴灿烈只见卞白贤穿着笨重的衣服弯不下身子,只能单膝跪在地上,掏出一个塑料袋把鸡蛋捡起来。
“别告诉我!!掉在地上的东西你还想吃!!”
“怎么可能~给家楼下那只小狗的夜宵啦!”

为了人就算了,还为小猫小狗小动物,接下来还顾花花草草吗???人与人之间如果关系微妙,说明另一方身上有自己想获取的东西,可是这个笑得无公害的人,是想图自己什么???那个微波炉吗??
朴灿烈扔下半边盒饭离去,走之前不忘故意撞中白贤让他跌坐在地,一路怒走大老远又回到白贤的出租屋里,是不是感情使用过度会使人疲惫,还是其实做自己还是太难,戴面具习惯了说谎处事都容易些,连睡觉都感到累。

一觉睡到半夜朴灿烈听到细小的动作声,眯着眼看见卞白贤踮着脚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偷偷摸摸的样子和自己潜入别人家偷东西模样差不多,闷在被子里噗嗤笑出声。
“动作太大声吵醒你了吗?”
“没,睡太久自己醒的。”
“我泡了泡面你要不要吃?”
“好啊~”
认识才两天的人,说话的口气像认识了十几年的旧友,和卞白贤相处让朴灿烈放下戒备,时常挂在脸上防御的表情得以松懈。
朴灿烈稀里呼噜的把半碗泡面吃下肚时,才看到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没理由那么晚才回的家,看着白贤洗完澡热气腾腾的站在窗边擦头发,才想起来白贤中午饭没吃,这碗泡面也被自己吃得见底。
有些羞愧的灿烈,现在语言上关心一下白贤,好让自己心理不那么难受。
“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圣诞节嘛~加班加点啰,末班车没了,只能走路回来,不过告诉你!明天放假一天,我带你去玩!”

卞白贤拿着强力胶水粘着球鞋的鞋底,眼睛盯着灿烈手里的碗。
“泡面…泡面吃完了吗??”
挂不住脸的灿烈,记忆里搜索泡面的存放位置,一抓袋子出来就剩一个空壳,最后一包大概是被自己吃完了。
“我…我……”
“没事!!我就是想要那个汤~泡饭里边,拿到微波炉里一转!热腾腾的泡饭就够吃了!”

朴灿烈眼看着白贤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饭盒,一打开还是自己中午吃剩的饭菜,一个劲没忍住。
“别吃了!!!!!”
卞白贤被吼声震得抖了抖,发愣的拿着饭盒一动不动。
“能不能有些尊严!!!别人此剩的东西你也拿来吃!乞丐吗???明明有赚钱!!吃顿好的会怎么样??!”
听到尊严这个词卞白贤像上了发条,拿着盒饭扣在泡面碗里,勺子胡乱搅拌均匀,扔到微波炉里摁上两分钟,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原本早上为了一个盒饭唯诺的人,忽然咄咄逼人起来。
“我有什么尊严???没权没势没地位的底层蝼蚁!累死累活也不会得到饱餐一顿!有的人坐在办公室一动不动,到了晚餐就西餐牛排,有房有车要什么有什么!!我卞白贤不嫉妒不羡慕知道我自己的身份!!尊严和自己活得好不好没关系!我的尊严是就算过得艰辛被人瞧不起!也不会被这个社会的潜规则吞噬。”
卞白贤滚动喉咙挤出点水分湿润喉咙“社会就像一个金字塔,富贵人越往上走基数越少,而顶层人们在欢呼自己是这个城市的金钱主宰时!从来没有想过金字塔低层的我们如果离开,他们狗屁都不是,只能倒下……所以,好好活着笑看愚昧的人,这是我的尊严。别人尊不尊重是一回事,但是我必须坚持自己懂吗?”

微波炉时间到的声音滴滴响,白贤拿出热乎乎的汤泡饭吃起来。
“再穷再没钱饿肚子,我也不会去偷东西,这也是维护自己尊严的其中一种。”
卞白贤和朴灿烈突然一句话不说,一个在如同嚼蜡的吃饭,一个在反思自己的人生。

“我还以为你不会发脾气……”
“噗……咳咳咳咳!!吓到你…咳咳咳吓到你了吗??那些玩意是我电视上听来的,我也不知道我说什么,你别当一回事。”
米饭呛得白贤没了模样,换了一张脸的白贤擦着嘴巴屁颠屁颠坐在礼物身边,看着脸上的情绪有些缓和,白贤才敢开起玩笑起来。
“你的2006年新年愿望是什么?”
“还没想好。”
灿烈头枕在白贤腿上,倒是认真开始思考自己的愿望。
“怎么可以没想好,过几天就是跨年了,新的一年新愿望。”
“那你呢?”
“回家国年吧~攒了几年的钱了,当初说自己喜欢男人,被打了一顿罚跪一天,一气之下离家出走那么多年,该回家看看了。”
朴灿烈即使再蛮横非为,也会懂难究的感情,什么话该说,什么时候不应该触碰人心的脆弱。
“今天那么辛苦,睡了吧。”
这个世界,很少有一个属性同类的人,处在两个极端状态,你说我们是异性相吸,该是同类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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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采白不采,采了也白采)~记着我的心记着我的爱~”
台上的老大妈笑得脸上皱纹挤到一块,兰花指指自己心,又点点台下老大爷,太下老大妈笑得东倒西歪,卞白贤也拍着巴掌合着调调,朴灿烈一脸没睡醒杵在一旁,拽白贤的棉衣想走。
“呆在这儿干嘛??走了走啦,白贤~”
“唉!!走什么嘛!这个是卡啦OK的唱歌机,上去唱得满分得个电冰箱,得九十九分得电磁炉,得九十八分得一套碗筷,多好啊!!”

朴灿烈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们上去唱歌试试看吧!!!”
转身扒开人群往外挤,卞白贤手拉都拉不住,在后边笑得爽朗。
“嫌丢人啊!有什么~又没人认识我们!”
(不认识你可能认识我啊!)朴灿烈一口气堵在心里,心里千千万万时刻记着自己是白贤从天而降的礼物,反驳不了只能沉默。
“那你看着,我上去唱歌!怎么样!?”
谁能拦拦卞白贤呐,谁都不能……朴灿烈也无能为力。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

十年?十年前我在哪里?
十年前是1995年,那时候十三岁初二,数学比赛全市第二,父亲再娶后妈,封建小地方流言蜚语够使一个未成年小孩心理阴影,搬了家到大城市的楼房里,父亲生意越做越大,房子搬得越来越宽,见面次数愈来愈少,零用钱放床头愈来愈多,人也越来越扭曲。大概就是这样,回忆不出个所以然,混混僵僵如同散沙,记忆被风吹不成一个形状。
那他呢?三天之前不认识他,三天之后我还在吗?这是个没人说破的谎言,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相。

“九十七分!!!哎呀呀!可惜了可惜了!安慰奖一包洗衣服拿好!”
朴灿烈回过神来白贤已经唱完了歌,大老远的就撅着嘴巴提一包洗衣服朝自己走来。
“要是你和我一同上去,肯定能拿电冰箱!这样又有微波炉,又有电冰箱,以后吃的饭菜就能热乎乎又能保鲜了。”

朴灿烈提过白贤手里洗衣粉,手犹豫半天也只是抓住白贤的手挽,往大商场里走。
“怎么怎么?来这个地方干什么?这里东西怪贵的。”
科技占领市场,老旧的BP机收音机朝代落寞,新款手机数码相机等等数码产品,纷纷进入平常人家家庭。
朴灿烈走到玻璃柜台前指着一台新款的手机,导购员拿出来摆在桌上,朴灿烈熟悉的打开里边的选项,手机对着白贤的脸,随着一声咔嚓,把手机拿到白贤面前。
“拍照手机,刚刚出的,又可以打电话,又可以照相,很不错对不对?”

玻璃柜子里放一个小方块,认识些英文字母的白贤念出上边的字。
“MP3?干什么用的,和BP机长得差不多~”
导购员又拿出MP3,耳朵被塞进东西,朴灿烈摁下按钮,只存在两人之间的音乐缓缓响起。
“谁能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笔
能画出一双双不流泪的眼睛
留得住世上你总记失的光阴
能让所有美丽从此也不再凋零”

白贤拿着MP3翻来覆去的看,没有磁带没有连接电源没有天线接受,里边有好多首歌曲。
“哇!好厉害~”
“这就你就不懂了,我以前听歌都……”
差点说漏了嘴,朴灿烈心里边跟打鼓一样咚咚咚咚,心快跳出嗓子眼的感觉这倒是真的体会到了。

腰上被结实的拧了一把,灿烈吃痛的回头,一张熟悉的脸从眼前略过,小手指勾着自己然后扬长而去,朴灿烈看着还在玩弄MP3的卞白贤犹豫,再看向身后,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白贤你在这里逛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哎!哎!……我也想去来着。”
卞白贤看着灿烈跑远的身影,开始有些不自在,导购小姐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卞白贤装模作样的扫着玻璃柜里的MP3,一看到价钱两百块钱,这么小的一个玩意就两百块钱,生怕一不小心给弄坏了,赶紧递回去。

紧急出口拐角处,朴灿烈烟瘾犯了接过递过来的烟,猛吸一口快活不得了。
“怎么?那人是谁?你新盯上的有钱人家?还是新交的朋友,他管那条街的,怎么不认识认识。”
“少靠近他,金钟仁。”
“啊哈哈哈哈哈听这话,好像…是小情人啊~怎么办,长得好我的口。”
朴灿烈烟头直甩金钟仁身上,口袋里抽出口香糖赶紧嚼几下。
“今天见到我的事别和我爸说,还有知道你是我兄弟,所以开开玩笑我不介意,但是,千万别动他。”

当朴灿烈看着白贤缩着身子在商场门口冷得跺脚时,多想扇自己一巴掌。
要是没那么叛逆,好好读书有份正经的工作遇见他就好了,要不然在游乐场他扮米老鼠我扮唐老鸭也行,以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和他相遇多好?
朴灿烈在白贤的身后停下,三天之前还想在这位陌生人家里偷东西,三天之后就无尽反悔,时刻密谋着已经回不去的初遇,人永远参不透未来折磨你的套路,更多时候你后悔着当时选择为什么会现在所想的背道而驰。父亲在自己叛逆的时候说过许多哲理性的东西,想要挽回自己的错路,其实无论多著名的道理和多权威的话语都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或者说,不是外界改变了你,是你选择要接受改变自己。

朴灿烈遇上了能改变自己的一个大人物,虽然他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小人物。

这回朴灿烈选择十指相扣住白贤的手。
“回家吧,天怪冷的。”
“撒泡尿那么久…里边东西我都逛了一圈,以我的工资水准我买不起,对了这几天天亏待你了,我的礼物!月底发工资,我带你去吃火锅吧!”
喋喋不休的嘴说着生活的琐碎,朴灿烈也想这么毫无顾虑说出心中的话。
“我从来不会违背自己的想法,喜欢女的还是男的对我来说都一样,我不太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我倒是相信日久生情,白贤~白贤我认识你够久了的吧,那我应该相信,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喜欢你的。”

街边拐角招牌上写着“友谊冰室”,里边却卖着批发的男装,上边的灰尘厚厚一层,大概已经过了好几年。
我还是朴灿烈,可只用三天时间破土而出一个新的我,在2006年到来之际,我会听着电视台里的迎新老歌,把曾经不懂世事的我,送进旧时光里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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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我刚刚在商场给你买了内衣裤,不知道合不合适,额……额……泡面!泡面红烧牛肉和葱爆牛肉的我都买了!!嗯……嗯还有脸巾牙刷脱鞋……啊啊啊!对了对了……我我我”
朴灿烈坐在床上看着穿秋裤也不嫌冷的白贤,在屋子里打转就是不上床。
“我只不过说了喜欢你,你有那么慌吗??”
“哈秋!!没没!没有,我是要说我有东西给你看。”

卞白贤从床底下搬出一个盒子,上边写着超高清DVD,鼓捣着电视插孔,好不容易鼓捣出了映像,白贤又掏出一个装影碟的盒子,哈了一口气把碟片擦得光亮放了进去。显示正在读取……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卞白贤一脸骄傲的看着床上的灿烈
“怎么样!不错吧!给我邻居家小弟弟买的,不过那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他也不喜欢看这个了。”
电视里的葫芦娃又是吐火又是千里眼,卞白贤自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朴灿烈不想这晚上大好时光就这么浪费,从被窝里伸出脚丫子戳白贤腰杆。
“回来的时候街边不是有个映像店嘛,去租几张碟片回来看看呗!”
“哦~好。”

卞白贤前脚刚出门,出阳台看卞白贤出了楼梯口,朴灿烈就给自己脸蛋一巴掌
“管不住嘴!管不住!!吓着人了!!急什么急!!!!”
朴灿烈捡起桌面上一看就是十块钱三条的内裤在自己身上比划,怎么看都买小了,坏了谁都不能坏了下垂眼的心意,扛着热得快烧好的水到卫生间里准备洗澡,转悠找沐浴露的时候,终于知道卞白贤身上是什么好闻的味道……宝宝金水。
滴一滴啊泡一泡, 没有蚊子没虫咬!

朴灿烈嗅着身上和卞白贤同样的味道,愉悦的往卞白贤身上凑。
“你怎么用宝宝金水啊??多大的人了。”
“整天戴着这些厚重的行头,怕自己捂出痱子小疙瘩,所以洗澡的时候会用一些。”

卞白贤手里的影碟没封面也没简介,就马克笔在塑料壳上写着“秘密花园”
“这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朴灿烈磕着卞白贤买来的瓜子,在床铺上把被子弄成一个圈,就等白贤上来和自己窝一块。
“不知道,我问老板什么电影好看,他就给了我这几张。”
“哦哦哦……哦是是吗?”
“怎么结巴了?”
白贤上床找好位置把被子捂好,朴灿烈则开始心不在焉,他知道这是什么好看的电影,老板也没骗卞白贤,只不过这好看的程度会让人热乎。
女主角和男主角约会拉手什么的,卞白贤还以为是恋爱篇,只不过到后来电影曲调有些让人脊梁骨发麻,男女主人公接吻五分钟还没有停,衣服还开始乱蹭脱落,卞白贤再怎么雏也知道这是什么好看片子。
“嗯~啊!别……不要嗯……”

这叫唤声吓得白贤连忙拿起遥控要退碟,一个不小心压住声量键,颓靡的呼吸声窜满整个屋子,声音大得估计楼下该有人上来敲门了。
卞白贤连忙摁下静音键,屋子静得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电视机里的男人已经开始掏裤裆里的雷,不敢看身边的人,卞白贤掀起被子要下床摁掉电视,屁股都没起来就被人压在床板上,给礼物取名为“火”真的是要命,那喘息在自己脖子上快把自己烫着了。
“你你你你干嘛!!”

手被抓住下探,对方的雷已经要炸了,卞白贤一脸惊恐看着眼前的人,这雷大得有些过分啊!
“白贤,你给我买的内裤太紧了……不舒服。”
“不!不不不!舒服……服!也不能退退了!能怎么办!”
“脱了……就舒服了。”
头皮一麻半边身子瘫痪,感情脱掉的不是他的内裤,是自己的内裤,自己的雷被人探了!!!没脸见人了!

朴灿烈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粗口话,总结一个字就是“爽”!憋着满腔从电脑硬盘里学来的露骨情话,全都化成喘息喷在白贤的耳边,仗着人高马大,把白贤困在自己的身下,那个暴戾的朴灿烈从体内复苏,朴灿烈一口咬在白贤脖子上。
“唔!!你……你怎么咬人!”
“接下来的事!是圣诞老人交代我的,有什么疑问,你找他去!”
说罢朴灿烈开始上下其手胡作非为,卞白贤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这比自己几天没吃饭还可怕,身上的人一直啃咬着自己的锁骨,生怕真的要把自己肉给吃了,身子骨抖啊抖的连牙齿都在打架,身下磨蹭的炙热无法经略,怎么憋都憋不住欢愉的来临,人性最根本的欲望无法控制,卞白贤一闭眼满天雪花飞扬,耳边还传来铃儿响叮当,他妈的圣诞老人在哪里呢???我要问他话,这礼物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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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哦……”
“嗯。”
卞白贤看着床头的时钟指向七点半,再看看床底下两条秋裤两条内裤,默默的斜着眼看身边一醒来就盯着自己的人,脑子空白一片。当太阳升起来就是新的一天,把过去的烦恼统统忘掉,这都是屁话,昨天晚上自己爽得叫出声卞白贤还记得,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小腿一乱动都能蹭上对方的腿毛,卞白贤睡得像木乃伊一样挺值,倒是身边的人有意无意拨撩。
“你早上会有激动的情况吗?”
“没有!!!!”
卞白贤大吼一声,捡起地板上的内裤穿上,三下五除二把裤子也穿好,朴灿烈光膀子在床边谄媚的看着自己,手指还在床板上打着圈圈。

“你要对我负责。”
“这反过来了吧!!”
“那好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怎么感觉好像都不太对!?卞白贤没空想那么多,再磨蹭一下,早上上班就该迟到了,钱包掏出五块钱压在杯子下,照常出了门,剩朴灿烈一个人在被窝里笑得不能控制自己。
朴灿烈笑着笑着就冷下了脸,卞白贤他太瘦了,身上的锁骨蝴蝶骨耻骨都特别明显,腰上捏不多余的肉,吃的情况与条件是看在眼里,看样子肯定营养不良。

捡起地板上的DVD空盒,把东西全都收好放回去,台上的葫芦娃全套影碟,可能也是白贤珍贵不得了的东西,朴灿烈想找个盒子装回去,从床底拉出个铁盒,一打开里边叠着整整齐齐的二十块钱五十块钱一百块钱,铁盒的上边还写着一句话。
“2006年攒够五千块钱就回家。”

极少会有人敲家里的门,除了卞白贤,还有卞白贤交代的房东,朴灿烈想也许是房东月底来收钱,从信封里拿出卞白贤准备好给他的五百块钱,毫无防备的开门。
“嘿!我也是被逼无奈~”
金钟仁打招呼直接忽略,自家老爷子朴老鬼西装革履的站在木门外,实在和发霉的墙体背景不搭。

“什么事??我现在不吃家里的不靠家里的,没碍着您,有何贵干??”
“那男的在游乐场工作???”
“干他屁事!!!!”
朴灿烈甩上木门,不想自己父亲以异样的眼光打探里边虚实。
“朴灿烈,从小到大你很少暴露出你的软肋,但是现在你脸上慌张的表情,全在表现出担忧那个男人。不想拿什么拿钱收买人的戏码,也不想找人打他一顿,和你父子关系决裂,我就说一句话,你回来一切都好办,你不回来……什么都不好说。”

一言不发能成为所有应对问题的答案,朴灿烈目送自家老爷子的离开,眼前的金钟仁半步不移。
“怎么?空手而来还想进屋坐坐?”
“什么叫空手而来,我不是把你家老爷子带来了吗??唔!!!”
朴灿烈一拳招呼在金钟仁肚子上,还不解气“你这个人就是欠揍!!”
金钟仁揉着自己肚子靠墙上,这算是朴灿烈打招呼的一种方式,一拳头下来只出了两层力。
“不是挺好的吗??回公司赚钱,包养那个小白脸,别住这破地方,把人折磨得脸都青了,一看就营养不良,你家老爷子也不是特别反对,不是吗?也就是想你回来,公司不可能给你姐一个女辈管,那还不是要你接手?”
“别说了,请回,你他妈的全家才是小白脸!!滚!我还要打扫卫生。”
“我的是小黑脸!操蛋的给你支招还这样对我!”

灿烈还穿着那条紧勒的内裤,还想着前四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儿,那么多的话只听进去金钟仁的最后一句。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你要保护的人。”

一沓沓散钱还没塞回铁盒里,朴灿烈打开里边塞着的纸条。
“第一,给隔壁小弟弟买的DVD葫芦娃光盘。第二,给王婶买的电动按摩器。第三,给父亲买的泡脚器。第四,给母亲买的羊毛衫。第五,给张艺兴买的钢笔。”
愿望清单里,只打勾了第一项,而上边的开始日期已经是三年前。

我在离开之前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悄无声息的消失算不算,如果你要问起来,我就写一张纸条
“我是圣诞老人派来的礼物,找不见了问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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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你闻闻!你闻闻~这是我家礼物的内裤,你帮我找找他上哪儿去了,一天都没见人?我上班去了,回来找你问话啊!!”
卞白贤照常在杯子底下压了一些钱,昨夜被子一直透风睡不好,影碟已经还给了老板,没人抢电视机看,整个晚上异常无聊,明天就是跨年夜,本来还有个伴,现在……

早上八点钟商场准时开门,朴灿烈躺在纸堆里一个晚上,身旁还有一个垃圾推车,里边装着卞白贤春节清单礼物。
昨天白天朴灿烈进入商场直到晚上商场关门,才从货架底下钻出来,在此之前他已经确定好了路线,先到二楼女装拿一件羊毛大衣,再到一楼家用电器电子产品拿下按摩器泡脚器还有全新DVD,最后再去专柜拿一只钢笔,所有东西藏在垃圾推车里,待第二天商场人多的时候,再假装清洁工推垃圾车出来。

一切巧妙得当,朴灿烈算准了时间,白贤中午不会回家,打包了一份红烧牛肉和酸甜排骨,给白贤准备一个跨年礼物。
一到民楼的底下,一条野狗大老远的就朝自己叫唤,朴灿烈没在意,把所有东西从麻袋里拿出来,整整齐齐堆在床铺上,便坐在看窗外的太阳从中央落到西方。一拍大腿叹口气,朴灿烈起身拿起一个塑料袋把自己的牙刷脸巾装好。
“回家好好过年,把西洋的圣诞节全忘了就好。”
朴灿烈从报纸上撕下一块空白的纸片,如实在上边写道“我是圣诞老人派来的礼物,完成任务要走了,勿念。”
思来想去勿念两个字看着伤感,拿起笔又擦掉这两个字,字条摆桌子上,电视剧边上,床铺枕头上,都觉得不显眼,如果他看不到纸条,没发现自己走了,那该怎么办??

朴灿烈从来没有那么扭捏,楼下传来狗叫声,卞白贤出现在楼下楼梯口处,从正门下去铁定是撞个正着。朴灿烈没想到自己当初这么来,也会这么离去。
徒手爬上屋顶,纵身一跃跳到隔壁楼房的瓦顶,朴灿烈躲在墙后看那间小屋子亮起灯,发现手里还抓着那张离别的纸条。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急匆匆的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重感冒的恢复期是一个星期,在这个星期就算吃药打针也依旧承受着这难受得要死的病痛。
朴灿烈知道自己某一天要走,但是还多情的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重感冒死不了人,也好不得快,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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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白贤再看到自己的礼物时,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虽然他和礼的第一次遇见就很离奇,但是依旧难以平复此时的心情。
“请问卞白贤先生认识他吗?”
“他不认识。”
警察扣着朴灿烈进到自己窄小的屋子,卞白贤看着再熟悉不过的人发愣。
“请指一下把赃物藏哪里了?”
“再说一次,是礼物不是赃物!!”

门外边有人有人拿着摄影机录像,文绉绉的记者拿捏嗓音在做采访。
“二零零六年一月一日,我市商场发生一起盗窃事件,犯罪嫌疑人朴某夜里潜入商场……”
偷东西?偷东西??东西??
卞白贤一拍脑袋推开警察,从床底拉出一袋子东西。
“东西都在!!都在!!没有用!!还回去就行了!把他放了……把他放了!!”
警察把白贤摁倒在地上,认为白贤是同伙。朴灿烈一脚踹翻白贤身上的警察。
“操他妈的讲证据好不好???!!商场监控里有他吗???我根本不认识他!!不信你问他~他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问啊!!?”

卞白贤坐在地上喉咙沙哑,拿出铁盒里的散钱送到警察面前。
“东西还回去……五千块私了行吗??我就有那么多!!!”
“请先和我回警察局接受调查。”

卞白贤把人知道的一五一十通通告诉警察,祈求无知的他得到无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卞白贤没能拿五千块私了此事,却也花了五千块钱走后门见了“礼物”一次。
“原来你叫朴灿烈,和我给你取的名字火,感觉差不多。”
“原来你是到我家偷东西……可后来怎么成了你偷东西到我家?”
“我…最讨厌偷东西知道吗?大概十七岁的时候,我发现我喜欢上邻居家的艺兴哥,成绩优异为人随和,还是大学保送名额之一,可他家里没钱读那么好的大学,可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去偷东西,卖了赚学费,被抓个正着,被打得肺出血发高烧,不久就去了……我那时候说,如果他到了那所学校,我就给他送一只钢笔。”
“我想!我想…你偷东西,如果……如果你被他们打死了……我可能会……”
朴灿烈从来没有感觉到过眼泪的烧灼,手背的泪印正腐蚀这层躯壳的丑陋。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傻的到家的谎话吗?你浑身名牌,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像偷东西的小偷不是吗?你没有伤害我没有为难我,所以并不是坏人,不是吗?”

接待室亮起红灯,这个谈话的最后一分钟倒计时。卞白贤仰着头希望能倒回些眼泪,手指甲抠在木桌上发疼。
“之前你说,日久生情,你似乎喜欢了我,是吗?现在我要对你说的是……你和我其实认识才一个星期,其实并不熟,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不是我的礼物,所以其实……我们,毫无瓜葛。”
“才第一次见面,朴灿烈,我开始讨厌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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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面前坐着自己的老父亲,带来的律师金钟大看起来很随和。
“怎么主动联系我,叫我解决这个烂摊子。”
“无论用什么方法,花多少走后门的钱,请在今年除夕夜之前把我弄出来,在此之后,我会听你的话,回家接管事物,但是其他的事不要为难我。”

因犯罪嫌疑人认罪态度良好,且为初犯,无伤害他人或妨碍公共安全制度,偷来的物品齐全,全部归还商场,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撤诉,被告人朴某判决如下,单处罚金两万元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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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白贤吃着红烧牛肉面看春节联欢晚会,门口有敲门的声音,在门口站定几秒,卞白贤犹豫的开门,朴灿烈眼睛通红的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两手还提着两大袋东西。
“东西……全都是用钱买的,不用担心,我……我!!”
话还没说到一半,卞白贤便要关上门,朴灿烈半只身子卡在门边上。
“我!!我一条内裤还落在里边,让我进去拿!”
卞白贤没再发力关上门,但也挡着门不让灿烈进来。
手心的汗全都蹭在裤子边上,冷风从门钻入小屋子里,卞白贤轻声咕哝了一句“冷”,身子被灿烈紧紧抱住。
“你好,这是你的新年礼物,我叫朴灿烈,新的一年愿望是……让卞白贤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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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2016年,新年快乐!卞白贤我们在一起十年了。”
朴灿烈掏出手机举高,两人笑容显示在屏幕上,咔嚓一声定格瞬间。
卞白贤枕在灿烈的大腿上吃着橘子
“今年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要不……去领两个小礼物吧,一男一女。”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十年之后,你是我此生最好的礼物。

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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