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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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短篇】不觉晓(上)

                              
                                  《不觉晓》

灿白/April非夏

草长莺飞二月天,数落叶不如赏春花。春节假期结束后需返校,要开始新的一个学期,卞白贤很是渴望不受父母拘束的大学生活,读师范注定以后要被无知的小屁孩折磨,想尽可能想在大学生活里潇洒一回。
春眠不觉晓,火车上信号不好不能玩手机,索性睡一觉。
火车在终点站时广播要拿好随身携带的行李,等到卞白贤要上公交车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钱包空空如也,小偷是老手,身份证银行卡都在,光钱不见了,倒是留了一块钱,够卞白贤做公交车到大学门口。
想报警……无迹可寻,自认倒霉……不服气。

白贤坐在自己收拾好的床板上直叹气,让同舍友的都暻秀看不下去。
“不是钱没了吗?我可以接济一下你。挨过这个月不就行了吗?再说了!你怎么拿那么多的钱在身上,不存银行卡啊?”
一捂脸倒在床上,卞白贤呜呼一大声不想再挣扎。
“我都那么大了!理应不收压岁钱了!这年春节一收……被父母知道了,直接说当伙食费,走亲戚谁还有时间去银行存钱,这是我的钱!我的钱啊!肉疼死了!!!而且提醒一下……不是一个月,是三个月。”

谁要是说钱财是身外之物,不要的赶紧给我!卞白贤跟着都暻秀的屁股吃了几天的饭,怪不好意思的,还是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听说学校美食后街有招工,按平常来说……开学后返校学生大量涌入,会有许多美食摊需要端菜上桌的小帮工。卞白贤小算盘打得响亮,饿上一天多喝水,一到晚上去美食摊上蹭上一天的饭量,还能赚钱,多好。

一个个店家见白贤小身板都想拒绝,直到卞白贤在一家烧烤摊前边耍了一套合气道,老板才勉强答应。生意人都是贪财的主,烧烤摊店主精明又挑剔,深知在吃的这一阶层,小孩子的钱最好赚,老板想着赚烧烤摊的钱,也想到外边赚中学生的钱,硬教白贤怎么做手抓饼,逼着他到附近的中学,在下午放学前卖手抓饼,白贤是被卖了还帮数钱,看着老板烤面饼放上香肠葱花鸡蛋,也是简单的事,满口就答应,其实就是想偷偷在外边能吃上一份手抓饼,能打包一份带回宿舍更是好。

卞白贤找了一天下午没课的日子,揣上老板数了好几次给找零补的钱,推着小推车往一所中学门口走。可能是自己晚上收摊的时候,扒蛋炒饭的样子太难看,像饿了几顿似的,老板似乎把自己当成了贫困学生,是老实巴交的人,居然放心让自己出来单干,不怕拐走钱和小推车。

还以为就自己一人霸占一条街,没想到从校门口到延伸到街道路口都是小推车,丝毫没有经验的白贤也懂得先来后到,只能排到了路口处。没想到老天也会可怜人,没下课的时间倒是有不少路人买手抓饼,弄得白贤没时间吃一口东西。
不远处的大妈已经打开锅炉开始预热,白贤看手机上的时间,离放学还差一刻,偷啃了半截火腿肠充点体力。没等到放学的铃声,从前边路口处传来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白贤嘴里骂骂咧咧这些飙车党能不能不在放学时间出来祸害,自己想死别拖上别人,谁知那些飙车党边开车边扯着嗓子大喊“城管来啦!!城管来啦!”

卞白贤立马就慌了,城管和小摊贩是死对头啊!这不是要跑吗?!收拾收拾东西瞧见远处的摩托车冲着自己摊位这边开,没想到开到自己跟前停下来,机车帽就像嗡头苍蝇的脑袋瓜子,黑溜溜帽子下看不到人的模样,随之那人把挡风玻璃掀起,卞白贤知道了什么叫光看眉眼就知道这个人肯定长得英俊。
要是自己长成这样……站在路边也会有人给自己钱吧~还用出来卖什么手抓饼,卞白贤想得入神,摩托车上的人不打招呼地摁了一大声喇叭,让人吓了一跳。
“发什么呆!快跑!下次再来找你收钱!”

摩托车加了马力往十字路口,在拐角一溜便不见了踪影,卞白贤估摸着摩托车的行动轨迹,城管估计是在自己的后头,想都没想架起推车跟着摩托车的尾气跑,谁知城管不按理出牌,白贤拐了个弯立马来了个脚刹,外加一百八十度掉头。

“站住!!!”
完了!撞枪口上了!

卞白贤回头发现校门口的那群小摊贩和自己跑的方向完全不一样,就自己一个人往狼窝里跑。初次上阵卖手抓饼才立功勋两百来块钱,一个手抓饼都没有能吃到,怎么可以就这样被围剿。白贤倒吸一口气逆行而上,跟着消失的大部队方向跑。

“站住!!!手抓饼推车那个!!”
一天之内,卞白贤被颠覆了两次思想,“在长得好看的都不是好人”和“长得好看的一定是好人”肤浅思想里挣扎,眼前这位眼睛比自己大一半的正直帅哥城管,是吃纳税人米饭的人物,城市街道管理的重要角色,现在在自己眼里可不是什么好人。反而刚刚那个被自己国骂了好几句,光看着眉眼都能帅到人的街头烂仔,更让自己心生好感。

这情况下是要喊城管打人才能脱身吗?卞白贤刚想张嘴,眼前的浓眉大眼城管立马往后退一米,招呼着身边拿这摄像机的同事,拿着工作笔记朝自己挥挥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喊城管打人!旁边的执法记录仪正照着呢!”

卞白贤把脖子伸长硬撑,小眼一溜打算死磕!
“你你你!!说不定是报纸上说的那些……那些假证执法人员呢?!!就是穿了一个淘宝城管爆款的衣服,想骗钱私了是不是!”
反正能弄个剪不断理还乱那就成,容易脱身。谁知眼前的城管拿出证件往自己眼前放定,卞白贤清楚的看见姓名“朴灿烈”三个大字。

“违抗执法人员执法,言行质疑执法人员,那么往局里走一趟就知道真真假假咯!走着!”
“哇!!!”

卞白贤不知道自己这一声“哇”是要大哭还是崩溃,反正那破喉咙的嚎声把周围的人都吓得一震。回神坐在局里的板凳上时,感觉刚刚那一出平白无故的嚎有些丢人,要是上了报纸被同班同学认出来,那就没法混了。

“违抗执法人员执法……”
“我错了!”
“没有在规定地点摆设摊位……”
“我错了!真的!”
“拒交罚款三千元……”
“我错了!我……不交!!……没钱!”

卞白贤揪着自己几个小时累死累活赚来的小金库,抵死不从。完了完了完了,因为出来拉小推车, 身份证压在老板那儿呢,小推车要是拿不回去,这会不会被毒打一顿。
脑子里想着自己衣衫褴褛跌坐在小巷子里,烧烤摊老板手一挥伸手出来几个人,朝自己拳打脚踢,白贤在板凳上一个哆嗦起身,开始了比杨白劳还可怜的说唱。
“我一个读师范的大三学生,因伙食费被偷,被迫出来摆小摊,要是小推车被拦下了我怎么向老板交代,我都没有钱吃饭!哪里有钱交罚款……”

卞白贤斜眼看到那位抓自己来局里,名叫朴灿烈的城管,被领队叫到一旁,觉得肯定有戏!赶紧憋出一脸哭相继续说。
“命苦哦~死了算了~”

朴灿烈低着头领命,肚子里的火气变委屈,眼前的领导因为常年抽烟牙齿发黄,用苦茶盖住那股口臭,那些话也带着些味道令人难受。
“灿烈啊!你入职刚刚一个月,叫你多看看前辈怎么执法的!法虽说不之于情,之于公平与理,但是我们在一些小细节上不通情达理,就显得这个国家的法律冷冰冰了,你看他和你差不多大,出来摆摊……而且还是头一天,不会走慢点让他开溜吗?!!不是说初犯的第二次再抓嘛!”

掏出执法记录仪,朴灿烈戳着屏幕给领队的看。
“你看!你看!正好在红绿灯人行道路口上,堵住了过往行人,最重要的是!!你看水泥地板上写着消防通道禁止停车……”
领头的见灿烈压根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有些气急败坏,言语不由得重了些。
“你看人家认错态度那么好,和那些违抗执法的瘪三不一样!怎么就把人给带回来了呢!”
“我……”

早已过了晚饭时间,经过这一天的闹腾,白贤发现自己一整天都未进食,边耍嘴皮子,边看角落里唠嗑的背影,渐渐意识模糊,卞白贤两眼一黑双脚打岔,昏睡之前听到了自己肚子里特大广播的咕噜声。
麻烦事太多了,也许睡一觉醒来都能化险为夷。
#

“嘶!!我的脸!怎么那么疼!”
卞白贤捂着自己的脸坐起,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环境,席梦思里的弹簧已经有些歪,睡得人骨头疼。五十多平米的小房子一目了然,屋子里显然没人,静悄悄得不像话,楼下母猫发情的叫声听着起鸡皮疙瘩。

“醒了啊?”
“哎哟喂!吓死人了!”
房间的小角落边上,朴灿烈正拿着线对着小台灯穿针孔,要缝他的破洞袜子,卞白贤被这一不搭调的场景吓得掀起被子起身,脸正好对上衣柜上边的镜子,瞧见自己脸上一个五指印在上边,摸上去还刺辣辣的疼。
“嘶!怎么回事,我脸……”
“我给扇的……我还以为你装晕,给你呼了几巴掌,没见你醒,领导怪罪下来。没想到你是说真的,卖手抓饼的居然能把自己饿晕,我没法子,我只好负责任把你扛回家。”

屋子里大大小小的运动奖状,看来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卞白贤尴尬站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发慌,还好朴灿烈很会接话。
“作为赔礼,给你买了一碗云吞,在台上,再不吃就坨了。”

要是放在平常,卞白贤会不蒸馒头争口气,现在非常时期,一碗云吞都能收买人心,面汤有些发凉面皮也糊了,依旧是吃得津津有味。
坐在面前的朴灿烈一直搓着手,一脸难言之隐。卞白贤吃人家嘴软, 再说没有把自己扔在马路边上已经算大慈大悲,把最后一口汤咽下,却看到朴灿烈把自己身份证放桌面上,没等自己发问,自己倒是招了。

“我刚刚寻到你打工的店铺了,手抓饼推车已经还了回去,但是罚金还是要交的,老板说三千块钱罚金你负责,今天你卖手抓饼收到的钱都归你了,身份证叫你拿好。”

卞白贤把一次性筷子拍在桌上,心想城管不是警察,打一顿应该不算袭警吧?
“老板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不用来上班了。”

看了墙壁上的挂钟还没有到宿舍楼门禁时间,不想争论太多,钱没赚上还再倒贴了三千块钱,这不是要将人往死里逼吗?!
朴灿烈见卞白贤额角青筋暴起,感觉不太对劲,想要靠近。
“你……”

“你别说话!!!我饿死了也不关你事!”卞白贤甩开突如其来抓上自己手臂的手,心觉自己太善良“不对!就关你的事了!你不抓我会有这出吗??我被本来就是没钱才出来干小零工!现在被你这么一折腾……我……我……”
卞白贤原地打转,语无伦次说着自己难挨之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能懂他没钱吃饭还倒贴罚金的痛苦,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和富二代,上大学后接触到社会多了些,深知父母赚钱不容易,饭钱分成几份花,穷人家丢了钱和丢了命一样肤浅,有些人真的不懂蝼蚁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
卞白贤一摆手,故作潇洒,可气呼呼的话语已经暴露了自己。
“算了不说了,再见!哦!不对……再也不见!”

“罚金老板已经交了……我骗你的,想逗你玩。”
朴灿烈玩大发了,笑得一脸尴尬,谁知道卞白贤火气那么大,挠挠头不做再多的解释,再白贤再次发作的之前,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腌好的黄瓜,递到白贤的面前示个好。

卞白贤站在玄关处穿鞋,心想不贴钱总比贴钱好,刚刚那脱口而出的话有些难听,作为以后的人民教师,是要教书育人的,应该要树立正确的榜样才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道个歉,才转个头,就看到一大盒黄瓜举到自己面前,如临大敌地往后缩了个脑袋。
“靠!黄瓜!”
“很好吃的!我自己腌的!你不是说没钱吃饭吗?去饭堂打几毛钱的饭配上这个小菜,够吃几顿!”
朴灿烈还到屋子里找袋子给白贤装上,多嘴地在推销这黄瓜多么好吃。

无论这黄瓜是腌的煮的炸的炖的还是条的片的块的,卞白贤碰都不想碰,打开门开溜。

                          

#

许多事情在不了了之度过,卞白贤想给老板好好道个歉,这事就算过了,谁知路上堵着了个朴灿烈。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校园里的行动轨迹,每每到饭点时间都能在校道上堵着自己,不多做些什么废话,塞了一个饭盒就走人。
弄得白贤很尴尬,尴尬的不是吃人家嘴软,而是都暻秀在一旁煽风点火说着许多不靠谱的话。
“人家都是女的送巧克力啊饼干啊什么的,你怎么是男的给你送盒饭,当今社会已经不缺这样的组合排列,你要是弄真的,要和我说,我洗澡关门紧一些,也不光膀子在宿舍走动了。”

都暻秀夹着饭盒里的香肠被白贤筷子打下,过了一会儿白贤又讨好的给夹了块叉烧过去,都暻秀疑惑着脸,伸手又夹了块到自己碗里。
“怎么着?唱哪出啊?给个巴掌塞蜜枣吗?”
白贤推挪着肩膀,笑得一脸谄媚。
“这不是天气好吗?!和我一起整整床单,晒被套呗。”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都暻秀又从白贤碗里夹了几块叉烧。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敲上帝的脑袋,玩什么关上一扇门后又开了一扇窗,凡人是真的经不起这样的一惊一乍。
卞白贤往床下摊开被子让都暻秀接住时,从棉胎和被套的夹缝中掉出了一沓被橡皮筋捆着的钱,两人眼睛都直了。卞白贤真该庆幸自己睡的是上铺,要是直接拿被子到天台去抖,呈现出天女散花的气势往下撒钱,那自己从天台往下跳的心都有了。

“这这这怎么回事啊!!”都暻秀捡起地上的钱等白贤下床铺,眼里滚动着“见者有份”的字眼。
“这……好像是我上学期的奖学金!!!我我…我当时上台领奖的时候不是担心被人盯上,然后藏被套里了嘛!!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白贤一拍脑袋瓜子,把笑容终于拍回了脸上,舔手指数了数钱,虽然不多,但也有五千块钱有余,够解燃眉之急,这下不愁吃了,却心里空得慌,朴灿烈要是明天来送饭盒该怎么说?
白贤晃晃悠悠的路过原本打零工的烧烤摊前,担心被老板撞个正着,刚想转身走人,谁知老板站在身后,看样子是刚刚买烧烤材料回来。
“哦白贤啊!!怎么?要来吃烧烤吗??”
看到老板这样笑盈盈的面对自己,卞白贤很是疑惑,把他的手抓饼小推车弄进局里,还罚款三千元,怎么见到自己不是如同见到过街老鼠要喊打??

白贤开口想要赔个不是,却被老板抢了拍。
“那个……”
“没想到!你居然认识城管大队里的人啊!人长的好还热心肠,因为我是摊主嘛,挂的是我的名,叫我去城管交罚金消单,帮我把小推车拿了回来,居然还还给我罚金,叫我不要怪你。”
这叫哪一出?朴灿烈假公济私帮垫钱?

卞白贤没想到在自己饿晕的时候还来了这么一个插曲,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自己倒底是装懂还是不懂好。
“那个……你还缺人卖手抓饼吗?”

烧烤摊老板以为自己和朴灿烈是朋友,以后摆小摊会有人罩着,满口就答应自己再回来干活,还不逼自己上班时间,让自己上完课有什么课余时间再来摆摊,因祸得福??卞白贤听着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很是熟悉,推着小推车往边上靠,半个月前停在自己面前的那辆摩托车又停到了自己跟前。
“怎么半个月没见你啊?又出来摆摊了吗?”

非善类,不搭话。

“怎么不说话啊!这块区域都归我管呢!你想摆摊还得经过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要不是城管来了,肯定是要收费的。”
卞白贤翻了个不算太大的白眼,什么年代了还搞地头蛇收保护费。
“你警察吗??不是警察我喊警察了啊!”
“哟!还有点性子!我,吴世勋,你叫什么。”
那人把摩托车给横在了自己小推车前边,脱下帽子打算和自己唠嗑,白贤一看不得了,长得那么俊还一脸正气,当地痞流氓可惜了!卞白贤没打算再纠缠下去,满口胡言。
“女娲的后人。”

那位叫吴世勋的流氓一挑眉,嘴巴念叨有点意思,一手叉着腰弯下些腰靠近白贤的脸,死盯了一小会儿。卞白贤心想那么好看的脸,要是被自己一拳砸下去,那就暴殄天物了。没等自己动手,死盯着的自己脸的吴世勋视线晃了一下,歪过头往自己身后注视。

“卞白贤!!”
是朴灿烈的声音,白贤慌了一下眼神再对焦,眼前吴世勋近得快亲上自己的嘴,吓得白贤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嘴巴碰着,很清楚的闻到吴世勋说话的口气里,是绿箭混杂着香烟的味道。

“你干……”
“嘘!别说话,从灿烈的角度看,我们俩就像在亲嘴。”
这样不害臊的话居然也能说出口,我让你破相!!卞白贤抬起手落下的拳头被吴世勋接下,然后抓着白贤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这样看来的话……就像依依不舍的离别。”
朴灿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吴世勋跨上摩托车朝白贤吹了个口哨便扬长而去,走之前不忘卖个乖。
“我懂了,你叫,卞白贤。”

所以说流氓都特能泡妹子,这样流畅的动作,也只有老手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完全套,可惜这些功夫下错了人身上,卞白贤哪能吃这套,朴灿烈跑到跟前气喘吁吁,一开口就莫名其妙。
“离他远点。”

卞白贤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劲。
“你们认识??”
“找你吃午饭,没想在学校没找到你。”
答非所问,肯定有问题,卞白贤并不想知道,只因不关他什么事。但是吃饭的事就有些牵扯到了,饭钱因为奖学金已经有着落,但朴灿烈隐瞒的罚款钱……

朴灿烈看卞白贤脸色不对劲,怀疑是不是给饿的?
“盒饭里有只烧鸡腿……”
而卞白贤一心想着这欠他的钱和一次人情该怎么还。
“钱……”
“哎呀!都说了不要钱!!你……怎么又卖手抓饼了??”

“我……”
为了赚钱还你啊!!!卞白贤在内心呐喊,表面上却因欠人家扭捏得很。一开始的确是自己闹腾的出来的事,这下已经有了一个不用自己承担的结果,完全可以开溜做个白眼狼,但卞白贤过了二十多年来一直讲道德的内心不允许他这样做。
“不要你管!”

朴灿烈不计较,把盒饭放到白贤推车上。
“行!我不管……我去管城东路那条街。”
“你这样明着说……弄得我像走后门呐!”
卞白贤还想和朴灿烈扯几句,比如说最近你怎么瘦了这样的话,而朴灿烈自顾自边跑边朝白贤喊。
“朋友嘛!!!照顾照顾应该的!”

我们……怎么就成朋友了?是因为……四海之内皆兄弟吗?

#

卞白贤是一个欠人家一块钱不还都会全身痒痒的人 ,更何况是三千块钱的数目,问心有愧的白贤好言好语拒绝了朴灿烈日后的送盒饭行为,可灿烈认定了那天白贤饿晕与自己有责任。再加上白贤在局里说的话并不假,的确吃饭都成问题,看着这小身板瘦成这样,再饿几顿该会被风吹走,还是坚持着送盒饭。

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卞白贤这些日子特地下课后绕原路回宿舍,掐点再到店里给老板打下手,趁没课才到街区卖手抓饼,这样故意为之的举动没遇上朴灿烈,倒是碰上几回吴世勋,去哪儿都不离那辆摩托车,出现也大多是打拌嘴的形式过过场。什么内裤穿几码,头发多久剪一回,喜欢甜的还是咸的,弄得像是认识十几年的兄弟一样熟。

吴世勋经常带他兄弟给卞白贤卖手抓饼凑凑业绩,就凭这一点,不能赶人走,卞白贤就这么若即若离的和吴世勋耗上了。
那天没收到吴世勋的通风报信,卞白贤随意找了一个区摆摊,没想到碰上了城管执法人员,这么一瞅,朴灿烈没在队伍里,卞白贤不敢放肆,把小推车推到一个小巷的夹缝处锁上锁,再回到街区察看情况,执法人员锁定了一位腿脚不利索,没能来得及跑的臭豆腐阿婆,阿婆已经哭得撕心裂肺,城管执法人员照样把小推车搬上车。
卞白贤大老远就听见阿婆哭喊着天理不容的话,一会儿大骂政府一会儿喊自己命苦,听得人心揪着疼,到后边已经有些倚老卖老的感觉,执法人员不敢动手,阿婆就扒着裤脚坐在地上哭,卞白贤看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违着凑热闹,也不见有人帮个忙,也许是朴灿烈上身,热心肠一股劲冲进人群里,扶起阿婆站起来。
“不是说阿婆有困难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

并不是大队里的执法人员都和朴灿烈那样,一会儿硬心肠一会儿软心肠。
“所有人都可怜,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国家还有法律可言吗?今天放了这个,明天那个就有意见了,你负责吗?”
卞白贤头皮发麻,老人家又太可怜,执法人员又说得头头是道,只能转身安抚老人家。
“阿婆啊!你到城管执法大队里好好说说,按着处罚来,说不定小推车能拿回去,如果您这样闹下去,可能搬石头砸脚了,要不我陪您去?”

没想到会再次踏入局里,分明是陪阿婆来的,自己倒紧张起来,害怕碰上朴灿烈,似乎又有些想念,可能是吃着朴灿烈中午带来的盒饭已经成习惯,这感觉从来。没有体会过,有些应付不来,呼吸不畅。

“嘿!这不是上次手抓饼的那个小贩吗??”
卞白贤坐在板凳上打瞌睡,就等着阿婆的家属来和他交接,没想到会有局里的人认出自己,一看是上次拿执法记录仪的城管,脖子上挂牌好像是叫金钟仁,卞白贤出于礼貌点了点头。
“啊?我……哦!是我。”

没想到那位叫金钟仁的拿了一盒饭盒递到自己面前,还给倒了杯水。
“饿坏了吧?朴灿烈今天没有给你送饭过去。哎?你们什么关系啊,好到朴灿烈每天中午都拿局里边分发给他自己那份盒饭给你。”

卞白贤恍惚看见饭盒的底面,有着油性墨水笔写着朴灿烈的名字,发愣地接过已经发凉的饭盒。脸上嗡的一红,开始咒骂自己太不害臊,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吃人家的饭,欠人家的钱,亏人家的情,卞白贤倒是好好该想想,朴灿烈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啊!能对自己好成这样!

卞白贤窝火自己的狼狈,拿起饭盒闷头往外边跑,正好碰上执勤回来下车的朴灿烈。
“咦???你怎么来局里,出了什么事嘛?”

能出什么事!?心里边遭人抢劫了呗!乱成一团,连自己该说什么话都不知道,卞白贤一跺脚张口就来。
“你喜欢我吗??!”
我呸!!话说出口怎么成这样了!应该是你喜欢助人为乐,所以对我好吗?怎么缩略成这样了!

卞白贤眼前一黑捂着头,朴灿烈看脸色不对,连忙答应。
“喜欢!!”

这下轮到白贤沉默,原本捂着头改成捂着脸,夺门而出。
朴灿烈愣在原地没追上,这……说不对吗?这时金钟仁走到自己身边拍了自己的肩膀。
“朴灿烈!你鞋带掉了。”
习惯性低头看,鞋带还绑得好好的,朴灿烈一拍手摊开皱着八字眉。
“对嘛!!你也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啊!光鞋带这个梗都被骗了好几次了!他怎么反应那么大。”
金钟仁不知道朴灿烈疑惑个什么,只是接过朴灿烈手上的执勤表做交接。

留朴灿烈一人在春日暖阳里思考
“愚人节说,喜欢,有错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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