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短篇】突如其来

突如其来

0506边伯贤生日快乐

灿白/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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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们都会有过一种感觉,当你不经意在身边注意到一个人,此后他会以各种巧合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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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超市里的人会变得很多,大多数是来躲雨,顺带逛逛商场,朴灿烈特地选择下午三点这样的时间来超市,人居然还那么多,导致排队交钱都用去了半个小时。
前二十分钟朴灿烈在听歌,到他缴费的那几分钟,才把精力集中在缴费上。
“嘶……超了点,把方便面拿出来吧~”
“还有这个豆腐也不要了。”
“牙膏拿掉一只。”
“这个不是促销吗?怎么刷出来是这个钱……那算了不要了。”

看到价格表上的数字降了些,朴灿烈才从钱包里掏出卡,当他提起购物袋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身后的收银员在嘀咕什么豆腐煮豆芽汤很好喝的话,莫名的往后看了一眼,更加莫名的心情占据心头。人脑在回忆东西的关键时刻经常会当机,给自己脑袋瓜子拍几巴掌也不会有反应,朴灿烈愣是在满腔的熟悉感中找不出一丝头绪。
边伯贤……这个名字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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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念‘SH U I  狮唔委~水’”
朴灿烈走下课桌椅间,那些小朋友端坐起来,脑袋也只到自己的裤腰线,小小只排列在底下,喊破喉咙和自己念课文的样子,让人下不了手。所以朴灿烈只能揉揉打瞌睡小朋友的脑袋瓜子,吓吓他们,让他们清醒清醒。
“嘶唔喂~sui~”
扶正眼镜叹口气,这些娃在家被姥姥爷爷奶奶带多了,听的大多数是不标准的方言,说起话来漏风还带口音,怎么矫正都掰不回来。
“舌头!!!翘起来!像蛇一样在嘴里吐舌头~sh~”
“s~~~~”

头顶的绿皮电风扇转得摇摇欲坠,朴灿烈压好被电风扇吹乱的书页,继续想矫正下一个词,下课铃声来得是时候,小朋友半条腿已经跨出座椅,朴灿烈像是完成任务似的说下课,衬衫上画出了汗渍地图,隔壁班女老师在走廊一直在找话题和自己聊,而朴灿烈只想回到办公室自己的位置,喝一口苦丁茶醒醒神。

桌面上多了几张信封,上边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不失童贞,朴灿烈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样的来信。语文科教师组长正好路过灿烈的办公桌,吹着苦茶的热气小唑一口,拿起一封信随意的看。
“寄信人地址……哇那么远!!一个南一个北,这信居然能顺利到你手里……”
朴灿烈拿纸巾擦干净手,随意拆开一封信,随便和组长搭话。
“有心就能寄到。”

助长拉开凳子坐在一旁看热茶沉浮,有些无奈的摇头。
“你资助的那些学生还会寄信来给你,我资助的那一些都没有来过一封信。”

朴灿烈大略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便放到一边,再拆开另外一封信,里边全是千篇一律的内容,无非是报效祖国好好读书。
“您不一样啊,您资助的是大学生,我资助的是小学生。”
语文科组长把最后一口热茶喝下肚,摆摆手起身。
“得了!不聊了……备课去。”

办公桌上还有一沓试卷没有改,朴灿烈也没心思再聊下去,把来信收拾收拾放一旁,组长又返回自己桌前,敲了敲桌面轻声。
“周末啊~周末我说好的,我朋友的闺女和你吃个饭的事,你可要记得啊!!长得挺帅的,也二十六了,都不急着找姑娘。”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缘分的事,怎么着急。再说了,自己对女生提不起兴趣,何来心思谈恋爱,学了教师这门教书育人的专业,是要培养祖国的花朵,老师应该有正确的三观道德,再怎么了解自己的性取向,也要遏制。这样强制自我遏制下来,早已把自己恋爱的系统憋坏,已经不懂情情爱爱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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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师挺好的,国家饭碗,一年还有两次长假,不是吗?”
“是是是。”
面前的姑娘一直找话聊,朴灿烈不敢看她,怕尴尬。因为她的睫毛膏晕染到了眼下,有些像熊猫,又不能说出来,只好不看。
“你好像好害羞啊~不敢看我,菜也不多吃。”
“是有点,平常看惯了小孩子,现在看大人不习惯。”
朴灿烈一笑而过,玩弄着面条的叉子放下。他不会说是因为这家意大利面煮得太硬,还不如自己煮的西红柿鸡蛋面好吃。

“请问要买花吗??”
一花篮玫瑰花递到自己面前,香味馥芬,跟前何时来了一位小伙子都不发觉,他举着花篮契而不舍继续说。
“一朵五块钱,两朵八块钱。”
朴灿烈看了一眼对面桌的熊猫眼,又看了一眼跟前的下垂眼,犹豫了几秒钟。

“走走走!!!!这里不是给你卖花的地方!”
店里的经理大声呵斥,吓得下垂眼小身板一震,朴灿烈连忙掏出钱包拿出五块钱,随便挑了一只玫瑰留下。
“我买了,你赶紧走吧。”

开家长会的时候,家长都夸朴灿烈是个好老师,长得好看年轻有为,就是心太软,自己家的孩子要是犯错,就直接骂,吓得朴灿烈直摆手。
做人是要讲道理的,小朋友即使做错事,也要先以道理说服。
朴灿烈不太喜欢那个姑娘,因为她不讲“道理”。当天晚上回家,语文科组长立马打电话来问问情况,开口就是问是不是送了一束玫瑰花,朴灿烈心想哪有一束,就一朵,胡扯。还问是不是送姑娘回家了,朴灿烈心里边又嗑嘣,这和现实不太一样啊?明明只是送上了公交车。朴灿烈没有揭穿姑娘的谎言,给她留面子,也给自己留余地。只不过到最后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下一次见面。

所有恋人都是从陌生人到熟悉的朋友,再到有暧昧的关系,才到男女朋友关系,其中会有分离猜疑不解等等磨合期,才能修成正果,想想这一过程都累,朴灿烈不想尝试这一系列的开花结果,当一棵树,自顾自生老病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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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接到一个电话,来自他以前的任课过的一所学校,那是他刚刚毕业时进去实习的地方,想想也有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听说是政府要合并两所小学,今天整理书信室的时候,整理出了一沓给自己的信,信上的邮戳日期有从自己离开的两年前到前个星期。老旧没更新的教师电话本上还能找到朴灿烈的名字和电话,于是打了这通电话叫灿烈来认领。

答应好这周五没课下班早去那所老学校,那所学校建得很偏,没有砖墙护栏做围界,取而代之是修剪平整的绿化带,顺带把道路和校园分成两部分,朴灿烈还记得自己曾经把羽毛球打到树丫上,拿自己的球鞋砸下许多落叶的场景。现在就职的小学是市中心的重点小学,全都是水泥钢筋建造的墙与房,多了些吸收太阳光的炙热生硬,少了些与自然柔和的舒畅。

“哎哟喂!我还记得你!!以前那些女老师茶余饭后老聊你,我年轻的时候比你帅那么一点点。”
老大爷两只手指掐出一点缝隙,比划在灿烈面前表示那一点点。

“我的信在哪里呢?”
有书的地方会略显阴凉,朴灿烈被太阳晒得眼睛发黑,一动都不想动,周五学校放学得早,吵吵闹闹的地方也会逢安静,索性听着风声里有多少知了叫,教学楼前边的玉兰花树被砍了些,实在是可惜。

“就在这儿啦~”
“哇!那么多!?”

一个环保袋里边全是信件,上边整整齐齐的写着“朴灿烈老师(收)”。朴灿烈这下才终于从半个月前在超市里,曾经苦想的思绪中回忆起点点滴滴,一下子记忆从起点被拉扯到终点,冲击力让人惊叹不已。
“对对对!我说边伯贤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很少有人姓边的!曾经刚刚出来实习转正的时候,上头有指令说有能力的老师可以资助一些贫困山区的学生,我那时候初来乍到充大头,就接了一个贫困山区在读大学生,说是父母在外打工未归,成了孤儿靠政府救济,我每个月给他寄五百块钱生活费……他曾经写信来感谢我,我回信过几次就被调走了。”

这些话朴灿烈只是在嘴边喃喃,没想到书信室的大爷耳朵那么灵聪,竖起大拇指直夸。
“好样的呀!热心肠,难怪叫灿烈。你在认领簿上签个名就行啦,今天下班早,我想去广场和大妈跳个舞,我先收拾收拾。”

朴灿烈抽出最旧的那一份信,晒着大太阳往公交车站走,阳光晃得眼睛起雪花,朴灿烈寥寥草草看了几个字就收起来,可那些字足够让朴灿烈在太阳底下保持清醒,甚至像溺水前心跳失律一样,神经紧张得要爆炸,好想赶紧回家把这些信通通读个遍。
“妈的!怎么会那么兴奋。”

朴灿烈在公交车上反反复复咀嚼着那些话。
“我爸的兄弟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分割我家财产,国庆假期回家发现自己家被强占的那一天,我银行卡上收到了你的五百块钱,那是我最无助的时刻,我甚至想马上自杀,想让灵魂一秒钟到你的面前,看看好心的老师你,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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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盛开如花。”

公交车上的电台正放着灿烈没听过的歌,满脑子都是拼接不起来的记忆碎块,红绿灯公交车停下,朴灿烈在空调车上撩起窗帘看看外边的车水马龙,在自己窗户正下方是一个骑小电驴的少年,安全帽只露出两只眼睛,但是朴灿烈清楚的记得,这双眼睛曾经藏在玫瑰花后边,那个少年问自己要不要买花。他现在正骑着小电驴,后边搭着一沓报纸,在这座城市忙于生活。

公交车缓缓行驶,小电驴也跟着起步,似乎是同一个方向,朴灿烈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从少年的身上移开眼,直到那个少年开过一个井盖,小电驴车身大幅度的摇晃了一下,后捆着报纸倾斜磨开绳子,一瞬间报纸在风中飞舞像风筝,朴灿烈气急败坏的朝窗户外边喊。
“喂!!!!报纸!!你的报纸!!!”

密封的空调车车厢传不出半点声音,朴灿烈这一大喊反而引起车上的人围目。眼看着小电驴拐弯和公交车分离路道,朴灿烈没管还没有到站牌,一个跨步到后门边上直嚷嚷。
“坐过站了!!!下车!我要下车!!”

在大马路上捡起报纸往自己的信件袋里塞,捡了一路到巷子里的居民楼前边便没了报纸,朴灿烈东张西望也没找到人影,自己倒是被绕了进去,走半天没见着出路,倒是歪打正在拐弯处着瞧见那个少年坐在树底下的圆桌低头,朴灿烈悄然靠近,分明听到了些啜泣声,丢了报纸事那么大???
“报…报纸。”
“啊??”

红框框的眼睛看着像兔子,灿烈靠得太近,导致少年一抬头就差点磕上,嘴角的痣看得清楚,下巴还有些胡渣根,朴灿烈眼咕噜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赶紧举起自己的袋子。
“我一路跟着你,报纸我全都捡着了。”

少年蹭的站起来,往袋子里瞧,还真的是自己的报纸。
“天!天!!天!!!碰上好人了!!”

朴灿烈还记得自己曾经在课堂上,考学生脑筋急转弯,是文字游戏,问的是哭和笑有什么相同的,答案是都是十笔画,朴灿烈现在觉得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他来说,现在眼前人的哭和笑,都一样会让自己怦然心动。
好像出现了久违的心动感觉,不习惯得让人觉得好生肉麻。

有失必有得,朴灿烈从来不强求些什么,也不贪小便宜,这回倒是神使鬼差的想搓一顿饭。
“我帮你找来报纸,不请我吃顿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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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露天烧烤摊的炒河粉,朴灿烈心里边想去你妹的高级餐厅意大利面,这才够味。
“我叫边伯贤,你呢?”
“噗!!!咳咳咳咳!!”

朴灿烈把嘴里的河粉全喷回了盘之里,被一丁点小辣椒呛得嗓子冒烟。这回是去你妹的缘分,这回的有缘千里来相会下手狠了点,上天不留你活命到三更,便不留你到五更,朴灿烈没被楼顶的花盆砸过,倒是被这命运和缘分砸得晕头转向。

“哎哟!慢点吃!给……茶水,顺顺气。”
接过茶水猛喝了一口,谁知边伯贤下一个问题把自己撂个人仰马翻。
“那你叫什么?”
“噗!!!!咳咳咳咳咳!!”

朴灿烈明明是肺部咳得半死不活,却捂着脑袋。
“你这是不习惯吃路边摊的烧烤吗?怎么咳成这样?要不换个地。”
边伯贤怕关心则乱,举着烤好的肥肠紧盯着咳嗽的人……朴灿烈只想赶紧转移话题。

“不是…太好吃所以吃猛了。难得来吃烧烤,激动了点。我怎么老是碰到你,第一次是卖花的时候吧。”

看到朴灿烈面色好一些,边伯贤才敢把肥肠放嘴里,滚动着喉咙咽下去才回答。
“不是……是在超市,你挑挑拣拣东西出来,那时候收银员是我。为什么记你清楚,是因为你刷卡签名的时候,上边签着朴(piao)灿烈,和我认识的一位贵人名字一样。”

朴灿烈这次学乖了点,没敢放什么东西入口,边伯贤的话对自己来说都是炸弹,一不留神把自己神志炸慌。还没吃饱,硬生生打了一个嗝,听说人在心慌的作用下会起这种反应。

“那你叫什么?”

这个问题又来了,就像三年级英语课本上常见的问答一样,见面就是,how are you?What is your name?

“我姓朴(pu)……灿烈,不一样的。”
“哟!!那么巧”
朴灿烈把脚边的信封袋踢进桌底下,生怕边伯贤看到里边的东西,多音字这个真能糊弄人。巧合的事情太多,万一弄错了张冠李戴怎么办?就算是真的,这样的重逢能干什么,感情深一口闷然后来个拥抱吗?自己都没有处理好这突如其来的心情,何况也是当事人的边伯贤。朴灿烈打算深入的打探伯贤,就像小学生训话一样。
“你怎么打那么多份工,超市,卖花,还有送报纸。”

“赚钱,还人情……老板来一沓酒。”
没想到感情连酝酿的时间没有,边伯贤直接砸吧砸吧眼睛,猛灌一大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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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烧烤……烤烧烤……我以前很少吃的啊~~”
眼看在边伯贤的脸快砸到盘子上,朴灿烈眼疾手快给掰了回来,没想到不能喝到这种地步。

“我没钱!!!!!缺钱!!!!每个月的五百块钱!!还是朴灿烈老师给我的!!!!嗝~~~烧烤……所以没有怎么……怎么吃过。”

没等自己盘问,边伯贤自己给招了,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酒后盘话,真的会连银行卡密码都能说出来。

“我他妈太感谢他了!!!感谢他全家!!”
“额……感谢全家就算了。”
“不……你不懂。不懂~”

好看的小指头在自己脸上戳出了一个坑,说好的他请客变成了自己买单。朴灿烈架起边伯贤往附近的旅店走,自己再大的能耐,也没力气把人扛回家。

“我爸我妈都没有给我钱,他每个月都定时给我打五百块钱,就像被爱~包养一样。”
朴灿烈打了伯贤小嘴一下。
“你乱用什么词!”

上楼的时候,灿烈只能把伯贤背起来,他的小嘴在自己耳边吞吞吐吐,弄得一路上靠墙直缩脑袋。
“我给他写了好多份信,他一开始还回我,后来就没有再回,但是钱每个月都会打到我的卡上。”

银行每个月自己划过去的,自己早忘了。

“不是朴灿烈老师的话,我会饿死吧??爸爸妈妈外出打工得多,爷爷奶奶不怎么管我,直到身边的人都离开以后,我忽然觉得我活得太荒唐了,几乎是苟延残喘,人家抢我房子我不闹,人家不再接济我,以我已成年的借口不再给我抚养费我也不争,愣是把自己往绝路逼,还告诉自己我挺厉害的,活到现在都没有死……活着的唯一信念,就是想看看那个每个月给我五百块钱的朴灿烈老师,倒底长什么样,怎么可以连恩人的模样都不知道呢。”

把人扔床上,顺带给脱袜子,袜子脚跟上破了个洞,朴灿烈盯了许久,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小事也能令人深思的情况在发生而已。
“你酒喝多了,睡一觉说不定就能看到朴灿烈老师了。”

没见吱声,往床铺上一瞧,已经睡得深,这时朴灿烈坐在地板上把所有的信件一一拆开,开始逐年逐月的看,每封信都三大张纸,絮絮叨叨的说着琐碎的事。
同宿舍下铺的都暻秀偷用他洗衣液,金钟仁吃饭总是不带钱,打工的老板金俊绵待他很好,工友吴世勋也常请他吃饭,饭堂的金珉锡大厨给的饭菜会比金钟大大厨多些,大学选修的声乐课老师张艺兴长得挺帅气……还有,还有……虽然伙食费够了,但是学费凑不齐,被迫休学了一年,这一年的日子还是在打工凑钱,虽然没在读书可还是能定时收到五百块钱,问心有愧得很,一时冲动去卖了血赚了点钱,抠了点车费来到这个经常寄信到的地方,城市大得像宇宙,每颗星星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差不多都隔着好几万光年,边打工赚工钱的日子,顺带找找那个叫朴灿烈的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来个偶遇也行,怕认不出就往信封里塞了一张一寸照片,希望他能在人群里认出自己,可能吗??有心……应该能遇到。

朴灿烈举起从信封里掉落的一张一寸照片,对上床铺上的脸。
“说实话……你真人比照片可爱得多了。”

抹一把眼泪继续读下去,刚刚那句话有些耳熟,朴灿烈这次没再考究。

多打几分工,已经将学费凑齐在学校补补知识等待开学,打算七月份的时候回去,如果七月份之前找不到朴灿烈老师,也许以后也只能等毕业再来这座城市,活着的唯一执念居然是感恩,一个学期有四个月,每个月五百块钱,大学四年下来,竟然也有万把块钱,愿所有悲愤都能成为活得更好的动力。

“找不到不会找到学校问要电话号码打手机吗?蠢!死读书!!”朴灿烈摸着伯贤身上的口袋,除了摸出钱包里的几张毛票,还真的就摸不出一个手机。“手机都没有!!!?”

“唔……别吵……都暻秀你关灯睡觉!”
朴灿烈一愣,把房间灯光调暗,窝在厕所里看最后的一张信。大致扫了一眼,就是抱怨这个城市人太多,不像村子里人人都认识,没想到找一个人那么难。
“六月二十五号返校?……六月……二十五……”
朴灿烈掐指一算,也不就是过几天!“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有放暑假呢!那几天小学考试!我没空送你!!”

朴灿烈坐在床边上一休没睡,一直在想着边伯贤如果知道自己是一直给他寄生活费的那个朴灿烈老师,会是怎么样的神情态度动作?每个方面都想了一遍,直到自己浑身发抖,似乎是自己没有准备好心理接受这一天的来临,没想到自己会给一个人带来那么大的影响,居然有些退缩,朴灿烈把信件全收回袋子里,下楼结了房钱,消失在要破晓的天色里。

朴灿烈离开时没在害怕,他还是选择相信无缘对面不相逢这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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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们第一次碰面是在超市,朴灿烈回想起那天去是选择在没有人的下午三点钟,那应该是他的班。
手里捏着一个盒子,随着电梯的高升慢慢看到二楼超市的完整面貌,朴灿烈扫了一眼看到边伯贤在四号柜台,忙碌的在扫描货物装袋,即使明天是他离开这座城市的日子,今天也依旧雷打不动的赚钱。
朴灿烈把盒子递到边伯贤面前时,看样子他是吃了一惊,就是要看到这样的表情才能心满意足。

“你继续扫你的条形码,别理我,耳朵听着就行。这个是我给你送别礼物,你坐上火车的时候才能打开,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你要离开,乖乖听着我说的话做就行!”
yes!!完美!朴灿烈说了一通便转身离开,看起来潇洒无比,其实内心早就打结,肚子里有煮得滚烫的一锅话,好想原路返回给个拥抱,但现在时机不到都会显得莫名其妙。

几面之缘,没想到会牵连一系列事如蝴蝶效应,朴灿烈他有预感两人以后还会有故事,现在谁也猜不到时只能一笑而过。命运太能捉弄人,我们向来善待它,但它有时未必善待我们。

边伯贤是个好奇心过剩的人,但是由于临走前打包行李太忙,居然也真的忘了这回事,直到上火车背包有些咯人,才记起朴烈有给他送一份礼物,打开盒子看到实物时,吓得差点尖叫。
手机!?还是牌子货的草莓手机!!不可能!假货吧……会不会打开插入电话卡就会窃取个人信息然后骗钱??最近骗子技术都高明的!可是没理由啊……这个人付了烧烤钱还有旅店的费用,不像是缺钱的。
直到边伯贤看到一张小纸条。

“打开手机【左手边凸出来那个按键长按】点击微信【我放在正中央绿色的那个图标】,点击一个牙齿的头像,一个是语音,一个是图片。”

边伯贤鼓捣半天,才点击开来那个图片,吓得尖叫一声,把乘务人员都给招来。
图片上照的是朴灿烈的教师资格证,大名朴灿烈,上边贴的照片是和自己吃烧烤喝酒的那个人。边伯贤像八旬老人佝偻着身子在座位上哭出声,任乘务员怎么问话,语无伦次说不出一句话,整个车厢乱糟糟,都在关注着这个哭得邋遢的少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边伯贤把食指放在嘴上轻声嘘了一声,整个车厢全都安静下来,点开那条语音,扒手机放在耳边,屏住哭腔,静静听着有些带电流的话。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朴(piao)灿烈,不是那个朴(pu)灿烈,别叫我老师,我们才差了四岁,你信上说这里城市里的人,距离就像星星隔了几万光年,但是你知不知道,当人与人之间的这道光,距离有多远就都不是问题了。想我……就在这里给我说说话,别再写信了,时间太漫长我熬不住,鉴于你表现优异,特此通知你生活费从五百元涨到一千元,好好过日子,下次见面,我想看到一个各方面都全新的你。”

每个重逢就是新篇章的开始,所有故事,都是从中间情节开始变得有意思。

最后,冷静下来的边伯贤扯起一个微笑,居然和乘务员对起诗来。
“你知道无缘对面不相逢的前一句是什么吗?”

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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