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晚安文】食之烟火

《食之烟火》
灿白/April非夏

百年孤独,青葱少年到鬓发已苍,我还是那个我,可我昨日看到的云已不在今日的天空。

2016年7月三伏天,我时隔十几年独自出远门,刚刚大学毕业的孙子陪着我,飞机我还是第一次坐,那是最快的到达另外一个地方的交通工具,你说飞机哪有齐天大圣的筋斗云厉害,要是一个跟头能从北方到南方,我也要学筋斗云。我这样说的时候,全家上上下下都急得跳脚,我那象棋牌友都暻秀在和我下象棋的时候,气得拿将军砸到我额头上。
我说我要去见见我那二十四岁的小情人。
那些天桌上堆积了好多药,治老年痴呆的药品,他们觉得我老糊涂了,所以才会说胡话。我年七十又三,还清清楚楚记得二十四岁时发生的事,怎么可能老糊涂。
只有那孙子在全体反抗中说着什么“不光趁着年轻才敢闯,在死之前都有机会做想做的事”,听得我住着拐杖敲地板大声叫好,这下谁都来不住了。

其实我不太记得我是哪年结的婚哪年抱的大儿子了,但是我还记得我二十四岁的事情,1963年因为大跃进后生产力下降和自然灾害,闹饥荒村子里受苦了不少人,家里无米下锅,鱼塘归生产队管,只好下到没人管的河里,想抓一只鱼给家里,偷偷饱餐一顿。河溪水过山间阴林过凉,在岸边的都是不够塞牙缝的鱼仔,我思来想去要下到深一些的地方探鱼。石子踩着踩着成了烂泥,吸着脚腕拔不出来,索性在原地等着鱼儿游到脚边。那是艳阳高照的三伏天,还未抓到鱼就已经头昏眼花,想着作罢要回河岸,谁知已经越陷越深,根本拔不起脚,一使劲反而被吸力拉扯回去,水中没有什么支撑物,就这么结结实实的倒进水里,大喝了几口河水,喝水饱了空瘪的肚子,饱得发困昏迷不醒。
还以为做了什么春秋大梦的我,醒来落入了一个在梦里也从来不会出现的世界。

身旁的人拍着我的背,告诉我现在是2016年7月,我湿着衣服坐在草坪上发愣,想和他说你的声音真好听,怎么和我在村里听到广播还要好听。周围的人拿出一块板子说什么要拨打120的话,我发现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光鲜亮丽的衣服也和我穿的不一样,周围的高楼几乎到达云朵,墙面在太阳底下居然还会发光,我想大声呼喊救命,惊觉自己开不了口。
兴许是梦吧,我这样告诉我,然后一股脑的起身往旁边桥桩撞过去,希望醒来已经被村里的人从河里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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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朴灿烈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家人在哪里?”
白色的衣服上印着一个骷髅头看着十分可怕,卞白贤丝线只能往下移,发现这人可能家境和自己差不多,裤子上破了许多洞还在穿,眼神飘来飘去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房间里的东西都不认识,只好盯着一双比远森还幽深的眼睛发闷。
“不会说话吗??那我给你拿纸和笔。”

卞白贤的摇头朴灿烈没有看到,看着朴灿烈的背影听他的自顾自说话,白贤随手拿起旁边一本书看看,一翻里边都是裸体的男男女女,吓得又放回了原处,坐立不安的搓着手。
“我今年二十四,学艺术的……会画画和摄影,在一家摄影楼工作,没事就去湿地公园拍拍景色,然后误打误撞救了你。”

纸和笔摆在面前还是摇摇头,大字也不会写一个的我,这时候很沮丧,因为恐未知而安定的状态逼得人发疯,灿烈往身旁扔了一件套衣服和裤子,似乎灿烈要让自己换上,拿起来看了看没有什么可怕的骷髅头,只有歪歪扭扭的豆芽英文,还算满意的往自己身上比划。
朴灿烈弹着我的脑袋瓜子让我回神“话也不会说,看起来也没家人,虽然我不是慈善家,但是干不出要赶你走的事情。有的时候我外出拍外景,很多器材要拿,正好缺一个助手,反正这玩意不用动脑,我包你吃住,等你要走就随意走,怎么样?”
卞白贤盯着桌上朴灿烈用来练画摆的好看的水果点头,打算顺其自然,他饿了太久没精神思考,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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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朴灿烈,一个本来要励志成为著名摄影师,却成为婚纱照艺术照摄影师的凡人,会吃喝拉撒有欲望的男人,为什么我要强调自己是凡人,因为我认识一个不会说话的人,他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具体不食人间烟火到什么程度。
大概就是……我五条破洞裤子全被他缝上了,无可奈何的穿着这裤子去酒吧时,被金钟仁笑了一个晚上,后来我很少去酒吧,其原因不是在酒吧出过糗,而是卞白贤自己在屋子里拿米酿酒,嘴上不说,可眼神透露着叫我少出去的信息,这米酒醉得人哪里都不想去。
还有一次我刚刚买菜进屋,被他一个熊抱挂在身上,他拿着我不知道丢在哪个抽屉的手电筒,边手舞足蹈边对嘴型说着“手电筒”,后来我才知道他高兴是原因,房间里那么多家用电器,他就认识这手电筒,手电筒算家用电器吗??可能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算吧。
偶尔吃饭的时候,我会开电视看看新闻三十分,这时候他就会红着眼睛憋着哭腔,他会对着国旗竖起大拇指,对着海洋上的军舰鼓掌,然后一脸幸福感的吃下两碗米饭,也给我比个大拇指,似乎他很满意现在的国家和……我。

我第一次那么有占有欲和保护欲,曾经和狐朋狗友泡吧混到天亮的摄影师,现在准时准点去菜市场买菜,回小屋子做饭。也许是他太不食人间烟火,真的需要保护,也可能是我好像有些喜欢他,这一情感波动在一次接触中爆发到顶点。
夏天把空气粘附在皮肤成汗,他的头发长得遮住了眼睛,我把他安置在卫生间,拿着剪刀在他的头发上比划,新手操纵不小心剪中了他的耳朵,一个小口子直冒血也不见他喊疼,坐在凳子上还扯出微笑,嘴型说着不疼。我按照平常止血的方法,嘴巴含住了他冒血的耳朵,镜子里的他脸红透了天,我恶作剧的吸嘬了好久,直到我意识到,我好像想从他的耳朵开始,亲吻他脸颊一路到嘴唇。

我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给他画画拍照,但是对于一个素描好几年裸体模特的人来说,我真的好想好想看看他干净的躯体,然后看他这样一丝不挂在屋子里打扫卫生,浇花晒衣服,吃着苹果看电视,看着我画的画册犯困,所有所有的模样有着空洞的肉体。
感情用事会丢失理智,我因此变成一个有些险恶的人。

“你吃我的住我的,当我模特给我画画可以的吧!”

至今我都觉得我糟透了,可一点都不后悔,我趁机亲吻到了他的唇,抚摸上我心心念念的脊背、腰肢、身体的各个部位,精致而美好的他值得我细细的看。他越羞涩扭动,我越发力占有,那种满足感把负罪感覆盖,忘了世界条条框框的我,差点把他禁锢在我的怀里至死,那时候我懂得为什么人类会因为欲望变都罪恶了,贪念不是任何时候都会生,遇到你想霸占的事东西,也许真的会不择手段。
太上瘾太迷醉的感情是爱情,所以我可以肯定向他说我爱你,可他没有来得及他就不见了。
我认定了他是因为不食人间烟火而落荒而逃,而食尽烟火的我就想这么和他风流一辈子。

可我朴灿烈像是一个笑话,我不知道我爱的人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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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生活在2016年的最后记忆,正在经历第二次2016年三伏天的卞白贤还记得。
七十三岁的卞白贤看到的湿地公园和二十四岁时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他顺着以前经常和朴灿烈走过的小路往金鱼湖走,从前的他经常和灿烈在这里给新人拍艺术婚纱照,偶尔在湖边等日落拍风景,现在的他老了,回忆起来力气不够,竟怪起自己老的太快。
湖边不远处有人聚集在岸边,卞白贤住着拐杖挤进人群张望,看到朴灿烈在给当年的自己做人工呼吸,他就这么盯着这张脸看啊看~从来没有感觉到重逢会那么的难受,他每年每年过生日都要求自己长命百岁活久点,就是想来到这天看看灿烈,单纯的想确认一件事。

“他叫卞白贤!!!”

七十三岁的卞白贤操着嘶哑的嗓子在人群中喊完这句话后,拉着孙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好奇的孙子还在连环发问。
“爷爷!你刚刚为什么念自己的名字……话说刚刚落水的那个人和你好像。”
眼泪藏在脸颊的皱纹里,才走几步路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我要几十年以后才发现我喜欢他???为什么我当时要离开??”
为什么二十四的卞白贤要等到七十三岁的时候才发觉他曾经错爱过人??在死之前勇敢了一回,似乎并没有释怀,更死而有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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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他在车水马龙里死于爱情,1963年重生活在半辈子痛惜。

食之烟火,忆半辈子情人。

至此,东拼西凑故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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