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晚安文】归途游

                                            归途游

灿白‖April非夏

长途旅行中,面包和压缩饼干是很好的充饥储备粮食。
卞白贤在副驾驶上摇摇晃晃玩抓风,芒果树的漏光打在前挡风玻璃上令人晃眼,轮子碾碎一枯荣的季节,这儿的空气很好,在座位上伸个懒腰。郊区的老社区通常住着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比较好忽悠。
“这儿看着像一个工厂。”
“可能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是一个风光的国企吧,刚刚看门口的牌匾好像叫矿机~人一定挺多,白贤你开喇叭吧。”

卞白贤揉揉腰看向长了胡渣的朴灿烈,许久没有打理的乱头发发尾白了一截,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年轻人时髦追潮流,去染了一截白发,实际上是日夜在路上开夜车奔波的操劳后果。卞白贤指尖穿过灿烈的发丝,给揉了揉脑袋,趁还没有进入生活区的人群中,在灿烈的脸上亲了一口。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今天晚上七点半,在小区篮球场将举行一场文艺晚会,欢迎大家前来观看!!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卞白贤摁开收音机的喇叭,播放录制好的广播,接着趴在车窗边上看这个小区的构造,错落有致的红砖瓦房,四季绿茵的芒果树,已经放假的小学校园,卞白贤拍拍朴灿烈的肩膀。
“看!这个小学里边肯定有水龙头,待会我们等演出完了以后,溜进去洗个澡,还有……这个厂子有食堂,待会我们要不要吃一点热乎乎的饭菜?”

朴灿烈抚上白贤消瘦的脸,没舍得像当年一样再捏玩一下。
“嗯好,待会演出三个小时,吃好点,但是别去洗冷水澡了,大冬天也不怕生病!如果今天晚上赚得一些钱,我去宾馆开个房间,我们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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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不叛逆就得闷骚一辈子,卞白贤曾经在夜市摊吃烧烤时这样说,还是上大学的年纪,说着这话的人每年还是拿奖学金和贫困助学金,和朴灿烈脱离山村进入城市的开始,有些浮夸又自卑,浮夸是因为整个村只有他们俩人考上大学,自卑原因很简单,来自农村。卞白贤那时候很庸俗的想摆脱这一出身背景,一边刻苦学习拿奖学金当模范生,一边在夜店端酒买几口烟抽,努力不讲方言,平舌翘舌音分得标准,连曾经喜欢穿的白衬衫也换成英文的T恤。
朴灿烈看着那人十分矛盾,他的叛逆不是来源于青春期对于父母的期望压迫,而是这个社会有色眼镜的归类,三六九等使他那么暴躁,年轻人的自尊心和好胜心理将他折磨。

那时候的人们通常不懂想要的是什么,却从心中衍生出许多大道理来敷衍自己。朴灿烈看着在夜店里从端酒到驻唱的卞白贤,不得不以男朋友的身份克制他。

朴灿烈大骂卞白贤不负责任,不懂留余地考虑未来,只懂得沉迷于大城市的浮光笙歌,年轻气盛受不了自己被他人误解,他们因此大吵一架,卞白贤在校园消失了几天,当朴灿烈放心不下到夜店找卞白贤的时候,他人衣服已经被扒得只剩内裤,那些有些金钱就迂腐的小老板抚摸着白贤的大腿,朴灿烈砸了场子打了人,赔了千把块钱进了警察局,一场闹剧在酒醒后不得不面对,卞白贤哭着在店长面前求情,最后靠关系才把灿烈给弄出来。
保研的名额落到成绩差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人身上,卞白贤光身子的照片在校园网上流传,离毕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一蹶不振,卞白贤把朴灿烈对他的爱当饭吃,熬过了一个春夏,想想其实城里的霓虹灯不过如此,绚烂却比不过家乡夜空的银河繁星。
人情冷暖自知

“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城里吗?因为那里我可以在夜里唱歌让人如痴如醉,也可以肆无忌惮的爱你,可惜你不懂,把我的自由当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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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把烟扔地上用脚拧灭,远处走来的卞白贤说着什么他没注意听,伸手接过饭盒,里边有个荷包蛋。
“在想什么,想叫你帮我打一份汤,喊了老半天不见你回声,呐,快吃,冬天饭菜容易凉。”
“想我们当年……”
卞白贤的饭盒里一份玉米肉末和青菜就没别的荤菜,朴灿烈不动声色把自己的鸡蛋给夹到白贤的饭盒里,从车厢拿出老干妈倒在饭上,这会儿轮到卞白贤发愣,灿烈拿着筷子敲了敲白贤饭盒。
“想什么呢?”
“你说的,想我们当年……你爸打你的时候都把扁担弄断了,我问你疼不疼,你为什么还说不疼,弄得现在下雨天你就直嗷嗷叫,当时装什么装。”

朴灿烈被老干妈呛得想流眼泪。
“哎哎哎!你别哭啊!”
这倒还真的想哭了,朴灿烈摸鼻涕直笑,一口满不在乎“你那会儿被关进小黑屋不吃不喝,你问我疼不疼,要是疼就妥协算了……那我哪敢说疼。”
“算我跟对人…”

繁星参北斗,通向村口的路被月光照得明亮,一路向西回到大城市,向南可以到沿海城市打工,两本红色毕业证两人没忘了拿,每次路过城镇的小学,卞白贤都会打趣说,如果当年没有逃跑,也许我们俩会是村里边的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这本教师资格证没了作用,也就证明我们曾经可能是社会教育建设的栋梁。

朴灿烈纠正过白贤心里的疙瘩。
逃跑是用于指为躲避对自己不利的环境或事物而逃离。
我们叫私奔,简单来说是为了爱情,求生的一种本能。

“你又想什么呢??快去弄舞台,我要化妆了!”
朴灿烈回过神把塑料板凳从车后厢拿出来,一个个在操场上排列好,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妇女出来散步,夜幕也开始降临,拿出腰间的钥匙打开货车后备箱的另一半暗扣,铁皮罩子一边向上翻一边往外倒,朴灿烈拿出铁架把打开出来的铁皮车厢顶住,一个简易的延伸舞台搭建完毕。
一块红色的帘布把车厢内部分成两半,一边是舞台,一边是后台,卞白贤正在里边换衣服,拿二十块钱到小卖部通融,终于连上了电线,熟练的试着麦克风和音响灯光,小小的货车改造成的舞台,装下了许多干冰喷雾和泡泡机器。
朴灿烈到布帘后边看着白贤化妆,扑上了厚厚的粉底画上浓厚的眼线,虽然依旧陌生,但是这个是相处了好几年夜里才出现的白贤。忍不住抱住那越来越瘦的身躯,把货车门关上,抵在铁皮车厢低喃亲吻。
“你说你跟了我很幸福,分明不是这样,看你越来越瘦,我都怀疑当年的抉择是不是对的。”
白贤推开灿烈与自己的距离,整理好因为拥抱而褶皱的衣服,手又不住抚摸灿烈的头发,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倒是你……改天我带你去染头发好不好?还没有到三十岁头发都白了。”

用力吸了鼻子里因为感情而生的酸涩,打气筒呼呼的吹起一个个气球,挨个贴在红布帘上算是装点完毕。朴灿烈学着那几年在夜店里偷瞄到的DJ风格,一边放音乐一边对着话筒揽客,凭着浑厚声线和不错的样貌,不少女性观众已经涉足到场内。
“那边的朋友!!演出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等一下会有魔术表演歌曲演唱还有抽奖活动!!再不过来抢到好位置,待会就错失良机了啊!哎哎,小朋友也可以过来看……”
“我们来看看!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就要开始了,如果还有亲朋好友要看的赶紧催一催,快来了啊!!我们的演出马上要开始了啊!”
“时间不等人!!我们马上开始!!!!请欣赏《冬天里的一把火》”

卞白贤穿着一条红色喇叭裤,掀开边角的布帘,算是闪亮登场,朴灿烈即使站在音响旁早已麻木了听觉,默默点着人群的人头,专门数上了年纪的老妇女。

在晴天里卖伞,冬天里卖电风扇,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非时令季节的东西打货便宜,刚刚开始卖东西起头时,两人屯了好些货在租来的房子里,一铺双人床边上全是纸盒包装电风扇,就这么死脑筋攒了一些钱,日子过得紧巴巴。
卞白贤不甘心这样的生活,晚上跑去一家夜店又开始驻唱的打工生活,好景不长,老板经营不善跑路,工资发不出,所有人等了半个月没有下文,就开始洗劫店里边的东西,名酒洋烟卞白贤不懂,早早就叫朴灿烈同自己把店里的音响设备搬走,朴灿烈拿出自己积累的家当买了一辆二手的舞台改装车,买下车的那天,朴灿烈把车开到江边和白贤吹风,把车辆打开鼓捣,按照说明插了电线和音响,开始给白贤唱歌。
明明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歌曲,朴灿烈一人在舞台上包办了两人角色,跑调的唱完了全曲,卞白贤还记得那句歌词“今天你要嫁给我~”

然后开始了流浪的生活,他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夜里看着车窗外不同的夜色风景做爱,一段感情时而热烈时而平淡成为牵绊两人的条件。

“差不多了,电饭锅准备好了吗?我准备上去推销了。”
朴灿烈照常把灯光暗下,同卞白贤把展示台搬上舞台,卞白贤喝了一口水打了手势,朴灿烈把灯光亮起。
“演出看了一大半!想必大伙都有些累了,哎呀!你看,演员就我们两个换着给你们表演,又是魔术又是舞蹈唱歌,现在就让我们停下来休息休息,陪你们唠唠嗑。家里边都有老人小孩吧!又要出去工作吧!又担心家里边老人小孩吃饭的问题吧!哎!这一款电饭锅和商场卖的可不同咯……”

油嘴滑舌,能唱歌能忽悠人能吻得自己忘乎所以,朴灿烈懂得卞白贤的好,一辈子也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人,陷下去便抽不开身。舍不得白贤在自己身边吃苦,朴灿烈把自己换了上去,无论白贤在太底下怎么打手势换人,朴灿烈都一个人顶着解说推销东西。

待演出结束散场后,卞白贤在后头边清点钱物边数落他的不是。
“卖出去五台豆浆机,八台电饭锅,差不多赚两千多,是平常的一倍,我说你嘴笨!要是我上台说不定能卖十台!今天晚上怎么就霸着舞台不下来!”

卞白贤在记账本上画圈圈算钱,朴灿烈在一旁喝凉茶润嗓子自顾自乐呵。
“最近几周因为忙于生计,许久没有解压,给你养着嗓子留点体力,待会儿在我耳边喘得好听些 。”
手上的笔记本立马往灿烈身上砸,转身跑去小卖部把电线给收回来,顺带又买了几包泡面,灿烈已经把重的东西都搬上了车,白贤顺手把板凳收拾好,没做太多依依不舍, 地方再好也不是归宿。

夜路上除了繁星做伴也就只有身边的人,情动难耐忍不住的在车上缠绵,待体温消散,身躯互相成为对方的温暖源,白贤清着嗓子唱起了歌,歌声在车厢里打转,灿烈的胸膛正对白贤唱歌的嘴,把一字一句一音符烙进心房。
“未来多漫长再漫长,还有期待,陪伴你,一直到这故事说完。”

愿世间所有的爱与人,都能不负岁月与流年在迷途坚韧不弃。

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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