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七月半【短篇】

七月半

灿白/清明肆月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我们曾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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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搭公交车,一路摇摇摆摆看景色,三年又三年的两点一线路程,看腻了夏雨冬雪夕阳西下,眼熟了一路上的水果摊贩,偶尔也会乏味,乏味到有空去思考死亡的滋味,活着真没意思,死了又会怎么样呢?
一成不变的生活需要新鲜感来打破,所以谈了一个校园秘密恋爱,不见光的恋情让肌肤都在生菌发痒,图书馆接吻的感觉是最好不过的。高三时刻如果是喜欢女同学就算了,居然喜欢的是男同学,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初中时代过于保守没有叛逆,导致神经越紧绷越不应该掉线的时候,反而越容易放纵自己。

男朋友叫朴灿烈,是高中同班同学,又高又帅成绩又好,全班妹子觉得既然捞不到偶像剧的男主角,那么把灿烈带入角色去追求喜欢也是可以的,可谁知道灿烈喜欢的是我呢?得意洋洋的一笑而过。

夏天夜色还没深若海澜,太阳追逐另一半球的月亮,而月亮兜个圈子在原地躲藏,每月的十五都是花好月圆夜,可所有人偏偏只记得那八月十五的月亮,今天有轮圆月也是团聚的日子,非人有悲欢离合的时刻,卞白贤很是高兴,眼巴巴的看着桥上的路灯开始陆续亮起来,才肯起身不再去回忆从前。

朴灿烈给他纸条说约出来吃晚饭,让他早早去寻好吃的店家,卞白贤早就看上了高级餐厅的牛排,早早在门口等待,灿烈穿着新衣裳在暮色中出现的时候,卞白贤有些心情不好,凭什么自己没有新衣服穿,本来就不太高兴,谁知灿烈一到跟前就张嘴指责。
“你想在这里吃??想上新闻啊?”
卞白贤翻了一个白眼,眼珠子差点给翻出来。
“怎么?不行啊?你肯定有钱!还穿新衣服了。”

灿烈拉着白贤的手就往外扯,一边扯一边念叨。
“你是想第二天城市头条新闻是…高级餐厅在中元节收到几千冥币,是有人恶作剧还是真的有鬼吃饭这样啊?再说了!今天这样的节日,没有钱没有新衣服……才怪……”

卞白贤指了自己身上穿了半年的衣服。
“我妈从清明节到现在就没有烧过新衣服给我……”

朴灿烈愣在原地打量着看,还真的是…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卞白贤的鞋尖开始冒火光冒青烟,幽光青蓝火一路烧到了脖子上,一件新白色打底的体恤衫出现在白贤的身上,灿烈打量了一下,顺水推舟哄起白贤来。
“你看你,东西比我还好,居然还有项链!”

白贤摸了一把口袋,多了一沓天地通用的冥币,挑起眉毛得意,沾着口水点钱。
“这还差不多,就知道我家过节吃饭吃得晚,现在才烧。”

这样的特殊日子,两人也不敢在人界为非作歹,找了一家小夜市摊落座,点了几串烧烤一盘烤鱼一扎啤酒,偷偷的在路口插了一只香,两人安分的喝酒猜码。
香火烟引来了这个地方出事故而去的亡灵,灿烈白贤吃得好好的,身旁突然有鬼落座,不用招呼就拿起一根烤串,还不忘招呼服务员多拿一双碗筷,趁服务员没有来自己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金钟仁,这块区域的,你们俩呢?”

服务员拿着碗筷走过来,三鬼低着头沉默不语,怕脸色太青吓着人家,人一走白贤就给金钟仁倒上一杯酒,金钟仁接过往地上一倒,白贤又给倒了一杯,金钟仁才一口闷下。
“我卞白贤,他朴灿烈,左江里边的水鬼。”
“啊~淹si的啊?”

白贤皱着眉挑开烤鱼里的黄瓜,灿烈照旧把自己碗里挑走鱼骨头的鱼肉放白贤碗里,还给顺了一下头发,金钟仁一闭眼敲碗筷。
“今天不是七月初七的七夕!是七月十五的中元节,你俩虐鬼啊?”

灿烈重新又挑起一块肥鱼,不痛不痒的回答。
“你还真别说!我们俩就是七夕那天si的。”
白贤敲碗还要鱼,边盯着灿烈挑鱼骨头边附和。
“啊对!人家说si得越久忘人事越多,我都差点忘了这茬,都十年前的事情了。”

金钟仁一愣拿起酒杯给白贤灿烈倒上一杯。
“对不住对不住!看起来穿得那么时髦我还以为是新鬼,没想到比我老那么一两年年份,失敬。”
放下碗筷,金钟仁整理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新衣裳,正儿八经的介绍自己。
“你们比我早一些,自然是不知道我走的时候都上报纸这件事啦~当年我是这里的地头蛇,看上了暑期来酒吧打工的大学生,我还以为耍流氓能追到手,没想到他父亲是警察,黑白通吃那种,找了人和我在这条街互砍了一顿,人算不如天算,我失血过多在大马路上要去的时候,那家伙风风火火的跑到我身边哭一通,这才说也喜欢我,故人不提在世之人名字,我只能告诉你们我情人眼睛圆溜溜的,和企鹅一样可爱,最后临走前我还祝他长命百岁来着,迟迟不肯投胎就是因为想等他老去再汇合投胎,你们呢?成双成对怎么不一起投胎。”

白贤吃中了一块黄瓜碎片,恶心得猛喝几口啤酒,灿烈拍着背顺气,接过话茬。
“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这条街那些闹鬼的传言都是你弄的咯?”
“那种??”
“就是酒店客房门关上了也一直开,晚上有人在屋顶跳舞,炸鸡店炸鸡莫名其妙少一袋……等等等”

金钟仁举着生蚝壳给自己做辩解。
“哪能啊!谁不知道我们吃饭要插根香,屋顶上跳舞的那个是我,其他的不是。别打岔!说你们的呢!”

卞白贤抽张纸巾擦擦嘴,指着自己裤腿,示意金钟仁看。那裤角一直滴着水,水滴滴入地板蒸发不见。
“看什么?裤脚滴水?”
“再看看!”

金钟仁这才仔细看,白贤的脚腕上有一圈黑漆漆的爪子印,内行鬼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我的天!!难怪你不投胎,这是被你老前辈给拉下水做替身鬼的??”

朴灿烈把鱼尾巴甩金钟仁嘴上,把他的话打住。
“干嘛说得那么晦气。”

“这样的节日和我们这样的鬼还不晦气吗?倒底是怎么回事?说说!”
金钟仁顺势把鱼尾咬住,鬼眼里冒星星,大概是白天躲着阳光,晚上躲着牛头马面,日子过得太无聊,听到一些新鲜玩意,都忘了大家都是已故之人,竟然有些兴奋。

本来想酝酿些情绪再诉说,后知后觉发现都忘了早已七魂消散,喜怒哀乐不由控制,没了大悲大喜,感情变得消淡薄凉。这就是鬼的哀哉,无处喜,何处忧,谁闻叹。

白贤摸了摸自己的脚腕,叹口气,事隔多年还是很后悔和惋惜。
“我们俩暑假等学校录取通知书,夏天天气太热你是知道的,又是七夕节,大家都喜欢去左江游泳。在学校老师管着不让去游泳,也就听一些话,一毕业解放,人野起来家人也管不来,又有民间传说七仙女夜间会下水洗澡,反正是图个气氛,我和灿烈两人吃完晚饭便去左江了,都忘了农历七月是鬼月,最好不要游泳,水鬼会拉人垫背,我和灿烈说好游过对岸再回来就回家,谁知道游着游着,我突然被漩涡卷住了脚往下拽,我淹深处的江水里才发现,是一个泡得发白的水鬼在扯我的脚,灿烈潜水想把我救回……于是…要是我们听点话,不去游泳贪那点乐趣,应该也不会有这出事。”

朴灿烈倒了一杯凉茶想给白贤润润嗓,都忘了大家的身躯已经腐烂入泥土,唯有魂魄游历人间,哪里还有皮肉之苦可言,更别说嗓子会因为说太多话而干涩,白贤还是听话的把茶喝下,灿烈把酒满上,给金钟仁碰了一下杯。
“白贤算是被拉垫背,我是出于意外,所以我的灵魂可以出水面,而白贤被困在左江中,丝竹唢呐鞭炮声引我上岸,自己的躯体躺在石岸上被亲人围住,那时候我还是觉得自己没si,试着躺进我的身体好多次,可惜无济于事。”

那装得自己很浮夸的学生时代,嘴边挂着的爱情是属于虽然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但已经因为青春懵懂而刻苦铭心。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十八岁开始对自己负责任的年纪,却当了生离死别里的主角,看着所有人为自己哭。
因为爱情,丢了性命,故事却不是令人赞颂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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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离死别只是悲伤还好,就算哭都不会觉得单调。
朴灿烈还记得守灵的那三天,两家人除了各自哀哭便是撕骂。卞白贤躲在深水里不肯见朴灿烈,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只有朴灿烈一魂看得清清楚楚。白贤家里人要整理些旧物烧去,翻白贤生前的杂物,发现了他的日记本,继而看到了两家孩子恋情的字字句句。
白贤曾经在高三和灿烈闹过一次分手,在日记本上写过一些自己都看不下去的话,其中一句便是“如果死能在一起,那死一回也好啊。”

简单的溺水事件因为恋情的败露成了殉情,没想到事情会闹得那么沸沸扬扬,两人的故事都成了那届毕业生口口相传的“爱情佳话”。灿烈说的空话已经不能安慰母亲,都成了一缕轻风吹散灵堂前香火的青烟。
道士做法通天路,吹了三天三夜的曲子送达上天,让亡灵随着曲乐归西。道士说是说得那么好听,在灿烈看来,不过是让这烦人的噪音传入十八层地府,提醒忙碌的阴兵上凡收魂。
因此当第三日最后一次作法,灿烈大老远看到黑白拿着点名册无常入门,就已经抄着小道离开灵堂,逃跑路上躲得心切,忘记自己已经没有肉体,灵魂突然暴露在日光底下,差点魂飞魄散,好在大阳天气有人撑伞避阳,灿烈趴在一位极阴之人的身上,躲在他的遮阳伞下才得以逃脱。

魂魄皆弱的灿烈在水下修养了许久才恢复,而白贤久久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白贤同灿烈不一样,是被水鬼拉下水的替死鬼,只能再找一个人来顶替自己的位置,才能离开这深水。可多年的教育以及养成的三观道德,让他无法对下水游泳的人们下手。
灿烈在人间躲阴兵的同时,偶尔能去有香火供奉的地方吃些贡品,而白贤不能离开这块水域,饥饿常年累月的叠加,让本来就已经心智消散的白贤开始滋生歹念,自己也是被水鬼拉下水的而枉si的冤魂,谁又对自己的si负责!
稍稍有一些念头都能让白贤差点成为恶灵,灿烈怕极了每次一谈起这件事,白贤的周身都会泛起绿光,河底的沙石都会随之动荡,那股难以控制的灵力让灿烈都退避三分。
人都是孤独的,嘴上说不想谈恋爱不需要人陪,一脸的无所谓。其实自己一人换个法子养着猫狗花花草草,哭哭这个哭哭哪个,就是哭自己没人陪。人都惧怕孤独,何况是已经脱离现实世界的孤魂野鬼。灿烈觉得自己那点非得留在人间的执念,还不是因为爱白贤。这漫漫苍生涂炭生灵,也得需要自己陪着白贤,不能让他感到孤独,死的时候已经成了牵绊,到阴曹地府也要成双成对。

别人死后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都是托梦给他人完成,要么就是搞些小麻烦,让道士来消灾时知道自己的存在,并做法帮解心结。灿烈成了鬼魂后,倒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挑个阴月阴日,直接入了一位刚刚入道不久,童子命出身的道士身上。
这下可好,招来了道士的师傅,要不是躲得及时,灿烈早就被桃木剑给钉入道符中烧掉。
这一来二去的交手,道士算是知道了这两人的事,既然已经知道了,又是可以解决的事,不会大损阴德,事情算是答应下来了。

大师也算是性情中人,帮倒底的事,还添油加醋了一部分,穿着一身道服便把白贤家去了。

到了白贤家中,家里人还以为是什么招摇撞骗的神棍,想要关门轰走,直到大师把白贤的生辰八字,嘴角和大拇指的痣等等细节都道出,白贤家里人才吓得直把大师请进屋。大师把白贤被困在江中的事一五一十说出,还说灿烈因此也不愿投胎,误了两条亡灵的归期,是不祥之兆。话说过半便叫白贤家打个电话,把灿烈的家人也请来听自己念叨,两家人在厅堂哭着听道士讲两人si后是多么相爱,都不愿意抛下另外一人自己独自投胎的事,还愿两家人就此和解,才能让亡灵安心。
灿烈躲在大师的袖口里看着两家人和解,灵魂因为生前亲人而动了感情,可惜鬼魂没有眼泪,只能无声啜泣,没想到这道士还帮他和白贤化了一段心事,灿烈想要是到了阴界,怎么说也得和阎罗王说说他的功德,延长些大师的寿命。

算了良辰吉日,两家人拿着元宝香火和一些祭品来到江边,一是请了这江河里的神明通情,让白贤得以自由,二是剪了纸人写上咒文放入布袋,投入江中顶替白贤的位置,这样一来白贤终于得以从江里脱身。

事情解决的时候,已经是两人离开人世五年之久,曾经的高中同学毕业的毕业,成家的成家。在事隔多年的夏天,大家组织了一个同学聚会,偶然提起灿烈白贤两人和当年的事,各有各的版本。总归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无心之举就把两位给隔空请来了。白贤和灿烈两人就这么坐在酒店的角落,看着是是非非都与自己无关,没人插香,只能看着满桌全席流口水,白贤就这么窝在灿烈怀里哭。

要么就投胎吧,可投胎忘了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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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吧~”
吃完了一盘花生米,也说完一段故事。白贤的裤腿还在滴水,金钟仁在一边哭又没办法哭的样子十分难看,灿烈忍不住拿筷子打金钟仁的手。
“打住!!中元节是我们的春节,吃好喝好的你什么表情??”
“惨!比我惨多了~”

金钟仁给两位恭恭敬敬的倒上酒,站起来清嗓子。
“我有些兄弟打打杀杀,也到这个世界和我汇合了!我也是有些兄弟的!要是你们以后有啥小鬼欺负你们!找我!”

“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鬼是吧!!坐下来!小点声!”卞白贤一巴掌呼过去,眼睛冒青烟直瞪着他,吓得金钟仁缩回脑袋。

“嘘!!别吵!!”
这回轮到朴灿烈低下脑袋,盯着金钟仁身后的街市。猫和老鼠你追我赶,那么多年过去,也是练出些本领来,阴兵要来的感觉还是有的。
“你那群兄弟能对付阴兵再说!撤!”

金钟仁就不明白了,看到阴兵有什么可跑的?中元节不是鬼门关大开,出出入入随便的事情吗?
“跑什么!?被抓到顶多是因为冥币当人民币用的事,被教育一顿没事的!”

白贤看到一个人影子头上长牛角,便知道是阴兵化成的人型,观察局势还不忘吃掉几个生蚝,朴灿烈抽出几张冥币变人民币放桌上。
“生孩子还上户口呢!咱俩至今都没去地府报上名,现在属于三无鬼员,阴兵就喜欢鬼门关大开,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来盘查一些没回家吃贡品的鬼。”

金钟仁真觉得今天吃霸王餐碰上这两兄弟特值,冥界大了什么鬼都有。
“被抓去也不一定投胎!你看我还不是出来了哦~”
“你懂什么!冥界也讲平衡的好不好,就像世界人口老龄化!死的都有没有投胎的多,人家肯定管管啊!地上管地下也管…没读过书吗?”

金钟仁对着手指弱弱的说
“没~初中毕业就出来打架了。”

“后会无期!走了!”
朴灿烈往金钟仁怀里塞了几张天地通用冥币,拉起白贤的手就跑。金钟仁想喊一声再见,又怕被阴兵发现,只能在原地挥挥手,一桌子菜没吃完,好不容易吃那么丰富的霸王餐,打算继续吃,没想到路口插的香已经烧到底,剩下的东西都成了泡影,吃也没吃成。金钟仁思来想去还是回家看看,再去情人家里看看,就算过了这个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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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轻人不兴过这传统节日,居然也感到不害怕,江边的人工散步的小道上,还是有不少情侣喜欢往黑的地方走,不知道偷偷摸摸要做什么事。朴灿烈卞白贤两人歪倒在路边的石凳上休息,没有人看得见他们,这慌神的功夫,一对情侣边吵吵边往石凳上坐,虽然压不到灿烈白贤两鬼魂,但是也起身旁边挪,这下两鬼中间隔着两人。

【xing:“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不提这件事!你怎么还提!”
xun:“这是一定要提的事情,早提晚提!我都得提!”】

卞白贤朴灿烈两人隔着两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说什么?”
“不懂……”

【xun:“这结婚了搬出去住不对的吗??合着你还想大半夜嘿嘿嘿,被你妈敲房间门说小点声啊?”
xing:“我是独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对家长打击就大,你不让我在家住,到时候他们反悔我们俩在一起怎么办?”
xun:“反悔我就拐卖你走,住大山里!谁怕谁!”】

朴灿烈和卞白贤听这两个大男人谈什么结婚搬出去住的事情,不由得长大嘴巴感叹。
“这才离开人间十多年,世道变那么快啊?”
“灿烈啊~我们俩应该多读书多看报,这年代男的男的可以结婚啦?”
“啧!!我们晚si十几年,可能都能领结婚证了,可惜~”
“在一起了还吵吵!!真不懂珍惜大好时光。”

卞白贤翘着二郎腿看两还在吵架的情侣,才轻轻往他们身上一吹气,肩膀上的火就动了,果然是鬼门关大开阴气十足,人间阳气衰弱,他和灿烈相视一笑。
“你附身这个,我附身那个怎么样?灿烈。”
“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附不了身啊~”

【“吴世勋!别以为领了证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啊!”
“我吴世勋就是要胡作非为你怎么的啦?你张艺兴还能和我家暴不成??”】

那位叫吴世勋的一直想拉张艺兴的手,但是一直被甩开,看得旁边两鬼都急……
“得!这两人还真的不知道鬼节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那个叫世勋的火气比较大,先弄他。”

朴灿烈趴在吴世勋的后背做好准备,卞白贤在吴世勋的耳朵边上叫他的名字。
“吴世勋~”

【“艺兴!!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叫我?”
“怎么没有啊!和你上街,一路上莺莺燕燕叫得多去了!”】

吴世勋一转头,鼻息扫过肩膀,在肩膀那把火正被呼吸吹得微弱的时候,卞白贤朝吴世勋肩膀一拍!成功灭掉一把火,灿烈趁机进入世勋的身躯。
“哦宝贝,我们不要吵架!”

朴灿烈一上身就不正经,对着张艺兴一阵油腻,气得卞白贤直掐他腰。
“你丫的!我还没有上身呢!你对谁宝贝!”

看到这场景,卞白贤迫不及待趴在张艺兴身上,张口就念名字。
“张艺兴~”
“哎哟喂!搞什么咯耳朵痒死了~”
只见张艺兴缩着脑袋根本没有回头,还挠了几下头发,直接间接给白贤扇了几巴掌,把白贤给扇懵了,站起身子叉腰张口就来。
“张艺兴!!!”
“谁叫我??”

就在张艺兴转身回答的一瞬间,卞白贤直接扑进他的身体,差点没他自身的抵御给弹出来。进了身体闭眼调息,让磁场与气息同原本的身体综合,把对附身之人的伤害降到最低。

卞白贤才稳定想睁眼,一放大的烈火红唇就向自己袭来,张开眼是吴世勋的脸,五官雕刻式的好看,是走哪儿都能吸引人的皮相。但这样的接吻怎么着都很奇怪,卞白贤只好闭上眼感受,只是迟迟没有感觉到吻落下,半眯着眼睛打开一条缝,吴世勋停在他面前就差几厘米。
“怎么??换了一个皮相就迫不及待了是吗?看我泡水发白肿胀的脸看腻了,现在有俊男立马见异思迁了是吗?”
“说什么呢你!我都还没说你刚刚上身,就想亲人家这件事呢!!!”
“那还亲不亲啊??当鬼的可没有舌吻这种感觉啊~”

听到这句话,白贤可动摇了……十几年没有肉身接触都感觉,真是让人有些饥渴,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放以后可能就没这出戏啦。
“亲!不亲白不亲。”

话还没说完,朴灿烈捧着白贤的脸,直接把吻磕进嘴里,这压根不是接吻,而是牙齿打架,嘴唇被碾压得歪到了一边,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这粗鲁的吻而吐出的气,也让白贤难挨一番。这到底是谁饥渴,真怕他手脚并用把衣服给脱了。
卞白贤被吻得憋不住气小喘了一口,灿烈也换气拐个方向,歪着头到一边想继续这一吻。就在这一瞬间天昏地暗,两人灵魂被弹出去好远,直接摔在了不远处的草坪上,紧接着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吓得灿烈白贤两人捂住了脸。

【“吴世勋你越来越不要脸了啊!!大庭广众之下你也敢这样乱来!”
“我……我……”】

吴世勋捂着脸端坐在一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眨眼自己就和艺兴吻上了,看样子还干柴烈火得不得了,满脸都是口水,身子还热乎乎的直冒汗,这可是发情的迹象,吴世勋一惊往下半身看,修身的西装裤鼓了一个小包,再看看艺兴的裤裆,也不得了……老脸一红,索性耍流氓倒底。
【“那个什么……你喜欢住我们第一次住那个酒店,还是浴室是透明玻璃的那个酒店?”
“……”
“还是床铺有花瓣那个?”
“……要床很大那个……”
“好嘞!!”】

卞白贤没再管那对已经和好的情侣,揪着灿烈的耳朵直骂
“!我叫你吻得那么激烈!一不留神让丹田给轰出来了吧!”
谁知道朴灿烈不但没有反抗,还傻愣愣的坐在地上一声不吭,过了半会儿才能倒进白贤怀里,可大家都是虚无的灵魂,还是没能靠在白贤身上,直接倒在了地上,看今晚上十五的月亮。

“怎么了?一声不吭装深沉。”
白贤也在灿烈边上躺下,顺着灿烈的视线才发觉今天的月亮那么好看,果然十五的月亮如明镜,照得凡间皆通透,虽然是人鬼殊途,在这也算是团圆重逢的节日吧。已经有鬼魂顺着桥走回冥界,或者一些鬼藏进水里躲阴兵,成为鬼魂的第十四年,卞白贤如同当年那样还是觉得日子平淡无常,在世时总想着死去会怎么样,到了现在反而更沉闷,已经没有了一生,还没有决定下世,除了特定的日子,没有人再想起已过之人。
所以不愿投胎是为什么呢?

“灿烈。”
“我们要不要去投胎?白贤……我们两个人一起。”
等到灿烈再次提起这件事,白贤才明了,不是害怕再到人家体会人间疾苦,也不是怕六道轮回轮到牲畜道,跟不是怕需要在十八层地狱游荡一遭。
“我不愿意,是怕忘了你,孟婆汤,是一定要喝的。”

“你别忘了,我们两人已经共si过一回,当然也能共生,相信月老的红线到下世也不会解开。白贤呐~既然我们已经同年同月同日死,为什么不求来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呢”
朴灿烈摸着白贤的手手腕,感觉在凭空摸索着一条红线,他不想白贤在这样飘荡太久,当鬼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拖太久无法投胎,那可是误了大事。
“而且时代在发展,你没看到吗?他们都能结婚见家长,我们十几年后长大成人,说不定也能这样。”

白贤发现自己成了鬼没有人心之后,特别容易动摇,特别是灿烈的话。灿烈劝说自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样总为自己着想的感觉,让白贤更加害怕忘了灿烈,结束亦是开始,害怕结束,也就得不来重生。
“那我们再去故地重游??”
“好嘞起身!!”

#

还记得学生时代在学唯物主义唯物论的时候,朴灿烈曾经问白贤你相信命运吗?白贤回答不信。灿烈说是命运让我们遇见的,白贤立马就回答,那我信了。

“如果产妇里边有姓卞和朴的,我就投胎。”
卞白贤在市医院的产房门口徘徊不定,最后还是给自己留点后路。

产房门口一个老太婆坐在饮水机旁边,出出入入的医生没有人能看到她,她轻拍饮水机,里边纯净水翻滚成橘红色的汤汁,拿出两只一次性水杯,打满两杯红汤水,走到灿烈白贤身边来。
“想走后门投胎,当然要给些好出,下世你们得有一次劫难差点丢掉性命,而那差点丢掉的一点性命,就是你们给我续寿的好处,你们愿意吗?”

“阿婆!冥界奈何桥的孟婆都没你这样的啊~”
一听到有劫难,灿烈就忍不住讨价还价了。

那老太婆立马变了脸色,大手一甩,汤又回到了饮水机里,长袖挡着脸似哭非笑的说道。
“一天下来这片土地上死去的不是几百人几千人,是几百万人!而同时又有几百万人出生,你们俩一块同这几百万人投胎,指不定一个投南一个投北呢~不要也罢,吃亏的又不是我。”

白贤一听到可能会投到大江南北分隔两地,立马连声愿意。
“可以可以!!劫难要不了性命,我挨得住!”

说罢立马把灿烈拉过一边。
“咱们俩在这个医院投胎,还是同年同月同日,肯定是一块上学,说不定以后遇见的几率大很多!别犹豫了!”
“可是姓卞的很少啊~”

灿烈提醒白贤还有姓氏这个问题,旁边的老太婆竖起耳朵一听,连忙给自己揽生意。
“今天的产妇的老公,没有姓卞的,但是有姓边的,卞和边差不多,不碍事!”

最后灿烈和白贤还是签了契约,拿了两碗孟婆汤进了产房,里边好几个也走后门的鬼魂,在一边看看投胎哪个好。而灿烈看到了刚刚认识的老熟人金钟仁。
“嘿!你怎么也在这里!”

金钟仁咬着手指眼睛瞥着一位产妇。
“我在想……我是投胎这个还是投胎那个。”
卞白贤看到金钟仁也在里边,也吓了一跳。
“不是说得你老情人再投胎吗??”

白贤似乎点到了金钟仁的伤心处,又是一脸哭不出眼泪的难看表情。
“你看看那边产妇的老公……妈的!!他几时结婚有媳妇还有孩子的!!”

朴灿烈看那边一直叫产妇呼吸用力的男子,的确眼睛圆溜溜胖嘟嘟像企鹅一样,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金钟仁已经把孟婆汤给喝下。
“本来还想投胎做你儿子,调皮死你虐死你!现在我要投胎别人小孩!长大后把你儿子拐跑!”

只见金钟仁往那名产妇冲去,产妇哭喊得天崩地裂,不一会儿医生就传来喜讯,生个大胖小子。

卞白贤也找到了自己要投胎的那名产妇,卞白贤盯着灿烈不说话,而灿烈自顾自的打量产妇和产妇的老公。
“不错……产妇看样子保养很好,老公的模样也端正,看样子是个家境不错的人家,你应该不会吃苦。”
“那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灿烈心里想着几千几万句哄白贤的话,发觉自己的嘴在关键时刻十分笨拙。
“那我就成为大明星,在电视上,在广告牌上,到处都是我的样子,让你一下子就看到我……找到我。”

卞白贤打心里觉得自己虽然去得早,但是得来一份不易的爱情,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那我也做大明星,让你一眼就找到我……”

朴灿烈他不敢吻他,不敢抱他,不敢拉住他,他害怕一个挽留又把一次机会浪费,他已经得来了他的爱情,不能再影响他该走的路了。
爱情最高位置是无私,朴灿烈还是觉得自己是自私的,等白贤进入产妇身体后,并没有立马转身也去投胎。
而是等产妇哭喊着把白贤生出来,白贤的脑袋才和自己的拳头一样大小,灿烈像当父亲似的在一旁又哭又跳。才不一下子灿烈就急了,刚生出来的婴儿憋红着脸没哭,急坏了产房的老护士,打屁股也闭嘴得紧,不吭一声,所有人都想坏了,再不哭出声,这是要憋死了。

灿烈亲了还光着身子的婴儿一口,并耳语。
“愿多年以后,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我们遇见,并相爱。”

这下婴儿哇的哭出声,小身子折腾不得了,朴灿烈看着婴儿那么健康,放心的转身准备进入另一个产妇的身体,就当他喝下孟婆汤,要忘却一切生前死后的事情时,他听到了婴儿的父亲给取的新名字。
“伯乐的伯,善于发现好的事物,贤人雅士的贤,做个圣贤之人,就叫边伯贤吧。”

不管下辈子你相不相信命运。
边伯贤,下辈子我要找到你。

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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