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善始善终》C1

                                          《善始善终》

追高利贷黑道灿X面包房师傅糕点白
灿白/清明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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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发觉这个世上爱你比呼吸还重要的时候,对于你偶然给予我善始的相遇,我想交付于你一个善终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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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空气里也许有罂粟,出门一呼吸就会贪婪吸上几口。
今年农历春节与西方情人节是同一天,小商铺摆上春联的同时还顺带卖上了花。南方长青过冬的老树半腰上被刷了半截石灰保暖,树杈装点上了小红灯笼,看起来红配绿煞是好看。
公交车上坐在前边的女孩子正在和男朋友打电话,似乎在讨论带回家过年见父母这件事,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日子,喜欢讨好彩头的人们不在这天干出什么大事件算可惜了。边伯贤拿着手机飞快的敲打着字,点进本市的论坛,看了几篇现任抓小三的热帖后,大拇指犹豫半天还是点到的发帖的按键上。

“*寻人启事*:因家里催婚,本人需要带一名男同胞回家过年,要求年龄在24~26岁,样貌端正,身高178以上,为人正直,不要求工作上的限定。时间为年三十晚至大年初一一天,具体事宜可见面详谈,事成之后付5000元作为报酬,非诚勿扰,另:本人男,24岁,联系电话180xxxx0506。”

发送出去后,边伯贤盯着“本人男”这三个字眼半天,这意思够明显了吧。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今年必是要彻底消灭家里人的希望。听说本命年容易栽跟头,所以需要穿红内裤守福气,边伯贤下了公交车在人行道路上等红绿灯,思索着下班时要不要去商场买几件红内裤。

不过几分钟,论坛上又出现了几个新帖子,把伯贤的帖子给刷了下去。伯贤洗了手没再碰手机,也没再看消息,围上围裙带上口罩,把头发塞进帽子里继而戴上手套,打开覆盖在面团上的棉布,戳了戳发酵一个晚上的面团,这样气孔多的面团做菠萝包最好。外边的糖被烤焦稍稍有些脆,有着黏牙的口感,而一口下去感觉咬在棉花上松软,守在烤箱旁边第一时间烤出来先自己尝一个,算是对自己早起工作的犒劳,等面包烤出来摆盘时,伯贤就可以休息那么几刻,坐在面包店外边的木凳上小憩,看络绎不绝的人们进去买几个菠萝包到办公室当早餐,在这昼短夜长的冬季慢慢等天大亮。

手机一直在振动,伯贤打开一看全是论坛的回复,十几条回复全都是什么死基佬等等不堪入目的言论,甚至比那些捉小三的帖子回复还多,发帖不到一个小时,还没有招到一个人就匆匆删帖,今天蛋挞卖得好,进到店里打算再做一些蛋挞,路过前台听到服务员小歪和小叽,在说论坛上有人同性恋找男朋友,边伯贤认为的确有必要去商场买一条红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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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舞厅夜生活纸醉金迷,舞动的人随着音浪贴身摇摆,场子不用开暖气也热火朝天。而白天也不过是比太平间好看些的房间,拉下电闸连暖气都没有,朴灿烈躺在大厅VIP区的皮沙发上睡觉,冷得翻来覆去,一气之下拉坏旁边的窗帘往自己身上盖,好不容易捂暖自己要睡着,脸上突然间被什么东西砸中,一摸还热乎乎,骂祖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人一脚踢到沙发底下。

“烈哥,起来吃早点,热乎乎的蛋挞。”
朴灿烈翻身起来,拿起脸上的纸袋一看,还真的是热乎乎的蛋挞。
“勋少你可以温柔点的。”

“温柔是来泡妹子用的,对你用不着。再说你把我酒吧的窗帘给撕坏了,我不让你赔已经不错了……怎么?还想继续睡下去?春节还不打算回家?”
坐在高凳上的人翘起二郎腿,细嚼慢咽的吃着蛋挞,在酒吧里却喝着自己买的奶茶。

勋少全名吴世勋,家族半黑半白通吃,搞酒吧混得最风生水起,吃洋酒这块不行还开茶馆,私下黑市进货几十块钱一斤的毛尖龙井大红袍碧螺春等等,放个盒子卖上几百上千随便的事。吴世勋读不成书,家里分给他一个酒吧管管,一块地方总要有人管事,朴灿烈就是吴世勋请来的这人,晚上在舞厅瞎晃荡喝喝免费酒水,平息闹事的人,白天接接私活,去帮信贷公司追追欠钱不还的人。现在的小额贷款信贷公司除了国营的以外哪里有那么正规,不过是让一些贪官或奸商洗钱的地方,吴世勋家开的茶馆也就是这个道理,放出去做生意的是黑贪款,收回来就是名正言顺的人民币了。

朴灿烈家没吴世勋吃得那么大,安安稳稳的倒腾红木家具,还有几家大酒店,民以食为天,再开了几家连锁西餐中餐厅,吃喝都有了再加几个玩乐。几个大麻将馆棋牌室桌球场,一天下来也够收万把块钱,虽然没有吴家势力大,但最起码遍地开花。
这世道讲究的就是关系,像渔网一样的撒在这座城市上,若是有一方破洞那可就漏财了。吴世勋与朴灿烈的认识,就是在朴家一家酒店剪彩的仪式上,两家人说官腔客套话能阿谀奉承得上半天,两人没吃晚上定下来咬举行的酒席,吴世勋说对朴灿烈说去看有意思的玩意,两初中刚刚毕业的人进了吴家的酒吧,躲在隔间厕所抽烟,听了酒吧里的男男女女干了几炮,就这么成了哥们,没有香港电影里义气头上一把刀的打打杀杀,倒却是有些暧昧,说出去谁信两人是在厕所撸管熟识的。

朴灿烈开了瓶啤酒漱漱口,一口吞掉个蛋挞,啤酒味混着蛋挞的甜味,让人直跳眼皮的醒神。
“回个屁啊,就这么想赶我走?”
“好歹是春节,回家吃顿饭就好了,哪里来那么多事。”
“和恶势力抗争倒底,不吃软饭照样混出一片天!”

吴世勋噗嗤一笑,手上的蛋挞壳往朴灿烈身上砸。
“你他妈是恶势力家族的分子,骂人别骂了自己祖宗,你那带着人去砸人家店面,去搬人家里的家具去卖就算正事啦?拜托……虽然私底下我们混得那么好的确是有家族关系罩着,但这个法制社会人家要是报警,通过法律解决也是够你折腾,黑白通吃是能宰相肚皮撑不破吗?白方吃你还能吃到主席头上啊?你以为和以前看的香港电影还有的一拼……动不动就要拿刀动枪你死我活?我也觉得你干的这不是正事,仇家上来卸了你的胳膊都不懂。”

剩下的半口蛋挞咽都咽不下,哽在脖子怪难受,拿起漱口没用完的啤酒喝下,又是一阵怪味。

“怎么?你也隔应我啊?”
“隔应你是为你好……天天睡这里像什么鬼。珉锡带女朋友回家过年,钟大也回老家看老母亲,大的小的手下没有一个留在场子,就你一个人打算去路边摊喝酒过春节吗?我家是留不得你自是知道。”

吴世勋收拾了一下蛋挞壳拎着垃圾袋出去,大铁闸门拉下来又是一阵黑。

舞厅里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打在朴灿烈脸上,想找点趣事忘了刚才的谈话,手指在麻木的滑动手机屏幕,新闻一条条略过眼睛,脑子里却是一片猩红。刚刚出道社会接管这些事,曾经带着一拨人去帮讨债,借钱的肥佬是外地有些料的人,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找来救兵,朴灿烈在带的人不够,背上中招一刀,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出来找人做了肥佬一顿,虽然因为这件事名声大噪,有了几个忠心的弟兄,但只有自己才知道,其实每次上门讨债都怕死得很,谁知道下次自己中招的不是枪。

灿烈躺在沙发上打了一个激灵,感觉背部好了几年的刀疤又重新裂开。手机不知不觉已经点到了论坛里的某条信息,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寻人启事”

“嗯?男的……招男的?有点意思。五千块钱……一天…春节,哟可以啊~又得钱又有地方躲一夜。”
朴灿烈就不信自己家里人,在春节那天不会把自己绑回去。城里就算是住酒店还是自己家的产业,躲都没处躲,这倒是个好地方。朴灿烈不图这五千块钱,这点钱也就够鸿门宴里的一晚上一个小包厢,点上一些酒水的消费而已。

朴灿烈看着这一排回复全都是骂版主,也真的是够可怜的,想了想忘记是在哪里看到的酸气十足,让人肉紧的句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就给回复了过去。
“爱情只有爱与被爱,没有性别之分,约吗?”

刚觉得自己的“约吗”词语异议有些大,屏幕上的刷新小圆圈停止转动,只出现提示“主题帖子已删除”几个字。
什么鬼?人家比自己手快先删除帖子了?因为被人骂的太多?朴灿烈默默记下那串电话号码,退出来首页再刷新一看,的确在首页找不到那条主题帖子的痕迹。在信息接收栏打上那串电话号码,也不知道自己记的对不对,这次斟酌了一下言语,发了过去。

“你好,我是在论坛上看到你帖子的人,我想我符合你的条件,找个时间面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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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上留言的样貌描述,是戴了棕色围巾身穿风衣二十四岁出头的青年,朴灿烈把车停在路边步行到约定地点,躲进一家文具店晃悠,打算大老远打探军情,要是长得歪瓜裂枣也不用为难自己的眼睛,面都不用见溜走就行。

未到下班时间,happiness蛋糕店门口的飘香已经清淡下来。确定面包房里已经没有要预约做的蛋糕,余货也卖得差不多,老板通知员工把剩余没有过期的面包糕点都可以打包带回家,每人分了一个红包塞了点小钱,happiness蛋糕店拉下铁门,在门口贴上春节假期初八开门的通知,边伯贤算是开始正式放春节假期。

伯贤提着一小盒慕斯蛋糕,站在中央街的LED广告牌底下,等着唯一来“应聘”的“男朋友”,LED大屏幕上的广告从送礼还送脑白金到财旺福旺运道旺,约定时间过了十五分钟还没有见人来,边伯贤忘记让对方也留下一些特征,只能对着见迎面而来有些符合条件的男士挤眉弄眼。后知后觉明了,说不定是论坛上有人恶作剧,边伯贤把嘴巴埋进围巾里,露着两只眼睛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总感觉这些人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连忙转身离去。

朴灿烈不知道自己会看一个人那么久,不敢上去打扰他。在这冬风无力百花凋零的天气,那人偶尔原地跺跺脚呼出白雾,偶尔看着大屏幕的广告发笑,人流密集的市中心来往那么多人,就只有那个人能一眼捕捉到,只不过围巾挡了大部分脸,没能看清楚,但看穿着与站姿,就足够判定是一位还不错的人。看着看着那人突然快步离开,朴灿烈丝线已经跟不上那身影,这时才惊慌要急忙要离开文具店,被老板拦了下来,发觉自己手里抓着一盒蜡笔。从口袋翻出几张毛票塞老板手里便冲出去追人。

跑步起来呼出的气迷了眼,看那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反而有些腿软的感觉,真怕自己突然噗通跪在地上闹笑话,要是让道上的兄弟瞧见了这囧样,估计在这圈是混不下去了,朴灿烈朝了人群喊了一声。
“喂!”

朴灿烈心想这五千块钱劳务费真的是要命,头一次被五千块钱勾出这么纯情的自己。

人群起码有七八个人朝自己看了过来,但只有戴围巾的他没有转回头去,朴灿烈快步走上前。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好几秒,就在这几秒里让朴灿烈心花怒放,这寻人启事也没有留照片,不知道自己“应聘”的属性是S还是M,看这下垂眼小嘴唇的模样,估计在某些地方估计也反抗不了,自己顺理成章的是S没错了。

“五千块钱?”
朴灿烈先打破沉默。

“啊对……五千块钱。”
边伯贤看着这人居然是来“应聘”的,心里边毫不犹豫的就给通过了,这么好的皮相带回家撑场面,就算是气势上也压过家里人半截。长得那么好看,也不见什么尴尬的表情……是不是经常干这样的事,靠脸吃饭?
“怎么样?接得这活吗?”

朴灿烈看着手中误买来的二十四色的彩色蜡笔,玩性大发,想嘴上讨个便宜,恶作剧的心兴起。
“可以……我腰活不错,包吃包住的话我也包你满意。”

边伯贤没回朴灿烈的话,倒是稀里糊涂的上了朴灿烈的车,长得好看不一定心肠好,把自己带上车开去荒郊野外,敲晕之后打个麻药,再割一个肾拿去卖该怎么办?想象力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喉咙粘在一起干得要紧,也没敢打开放在车前看似没有打开过的矿泉水,指不定里边有迷药。

“大冬天的你热吗??怎么鬓角有汗。”
朴灿烈边打方向盘边瞧身边人冒汗的模样。边伯贤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A4纸,递给朴灿烈示意他看,又自己收回来。
“你好好开车,我念给你好了……你叫朴灿烈对吧,工作是什么?”

说是追高利贷混黑社会的肯定不好听,朴灿烈这回借了点家里的脸面,面不改色的回答。
“卖红木家具的。”

“也就是经商对吧……以下的内容你要记好,我叫边伯贤,在happiness蛋糕店做糕点师,有个弟弟五岁了,我字贤他字胜,母亲是开服装店的,父亲在曾经水利局工作已经退休,我们俩认识半年多,是在某次朋友婚礼上认识的,我不吃黄瓜……”

“怪不得你身上味道甜甜的。”
“啊?”
边伯贤拿着纸张才念到一半就被朴灿烈打断,小眼睛盯着倒车入库的灿烈直看,灿烈正好回头看倒车的方向,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转头时不时看倒车影像,真怕被瞧得心智不稳定,把这从吴世勋那借来的奥迪后杠给撞了。

支支吾吾的把刚才的话搪塞过去,朴灿烈乘其不意又靠近吸了一口他身边的空气,的确和自己早上吃的蛋挞一个味道,奶香柔软的蛋黄味,闻多了也许会肚子饿。

朴灿烈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一见钟情,只是人性里的“可怜”再作怪,才会让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有些想呵护的感觉。放下世道上动辄暴戾的脾气,回归一个真实的自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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