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非夏

weibo/tieba:April非夏
很好很长很多情的一生。
喜欢灿白/然后给他们写故事

善始善终》C8

善始善终C8

追高利贷黑道灿X面包房师傅糕点白
灿白/清明肆月

午夜三点钟最适合干什么,无疑当然是睡觉,梦到中个几百万彩票数钱数到手抽筋,还是和梦中情人情人滚床单,都是春梦无限好。
边伯贤认为自己是一个十分庸俗之人,梦到自己做的甜点打败法国甜点师,就已经异常满足。美梦达成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奖杯就颁给自己了。边伯贤整理脑袋上的白帽,准备好自己狗屁不通的英文感谢词,踩上最高领奖台的时候,踩空一蹬抽筋而醒,枕头边上的新手机铃声大作,迷糊中连来电提醒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夜瘴一团的房间打开灯敞亮,发现是陋室时居然有些不适应,然而不适应的事情在这几天一块堵心头,没有人拌嘴好像是最大的难挨。
边伯贤已经忘记在哪里看到的文绉别扭句子,大概是:失眠的时候就连呼吸都嫌吵,生怕打扰到他人。失眠时呼吸声会不会打扰到别人,边伯贤不知道,但现在……好不容易睡着被吵醒,租用路边公共单车踩了几条街,再跑一条街到公安局的时候,那喘息声是的确吵到了路边睡觉的夜猫。

嗓子里像是被倒进了一瓶强力胶水,边伯贤生硬吞下口水缓缓都不起作用。几只被吵醒的夜猫在围墙上躬身竖毛,叫声如婴儿哭一样凄凉,边伯贤赶紧跨步进局里。

朴灿烈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和一群泡吧闹事的杀马特贵族排排坐在门口的铁凳上,边伯贤进门看到真的十分出戏,出戏的还有穿着警服的金钟仁坐在朴灿烈对面,两人散发的气场让那些杀马特都安静不敢吭声。

朴灿烈抬头看边伯贤立马眉开眼笑如二月花,还拍拍身边的空位打招呼。
“来了啊~来坐。”
这句话让边伯贤爆脾气就上来了,碍着警察的地盘乖巧点,牙缝里憋出几句话。
“三更半夜叫我来公安局喝茶,还叫我坐?朴灿烈你心可真大。”
朴灿烈起身拍拍屁股和一众杀马特告别,走到边伯贤身边放大声量好让金钟仁听到。
“警察说了要家属来签字认领,你不来谁来?这几天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坏了,没有钱所以没有买。”
“现在怎么又买了??”
“刷……刷了你的卡。”
“哟!乖!”

就是这种感觉,当你喉咙卡着鱼骨头,不管喝了多少水,吃了多少米饭,都没有咽下这根骨头,突然间咳一口痰把骨头吐出来,喉咙畅通无阻的感觉。当你连续张了几次嘴都打不出喷嚏,在你毫无防备之下突然打出来的感觉。
就是舒服,浑身上下毛孔张开呼吸的那种感受,直让人藏不住微笑,与朴灿烈拌嘴时就是这种感觉。

“你笑什么?”
边伯贤一惊,他并没有发觉自己在笑,朴灿烈匪夷所思地看着伯贤的表情深究。
“没有……在哪里签字?”

“这里。”
金钟仁的声音低沉得像只熊,这是边伯贤十八岁和他打电话粥时给他的比喻。记忆杂乱无章摆在眼前的时候,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忆,边伯贤脑海里不断蹦出与金钟仁在高中时期互相喜欢的各种点点滴滴,手中的笔都握不紧。
“今年第五年,你还记得吗?”
“……嗯。”
“你记得就好,我回来了。”

金钟仁目不转睛盯着伯贤低下头签字的模样,一边手握住边伯贤签字的手,移到右下角在纸上签下今天的日期。边伯贤这次也没有反抗,就这么依着金钟仁握着他的手签字。
“记住今天……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又是我的了。”

座椅碰撞倒地的声音在局里显得特别嚣张,制造出声响的人的确也十分嚣张,朴灿烈揪着金钟仁的警服,拉开他与伯贤的距离。
“不管怎么样,你说的所有话,我权当放屁!!”
“请上网百度一下失恋疗伤的方法,毕竟你快了。”

那群杀马特看着这俩快打起来的人大声叫好,警局另外一个值班的同志闻声出来,朴灿烈松开抓住金钟仁衣领的手,在众人的哄声中离开。

边伯贤不可抗拒的又上了朴灿烈的贼船,这条贼船一直飙升码数在无人的外环路狂飙,朴灿烈开了车的天窗,凌晨的冷风刮得脸生疼,边伯贤说的所有话都被风速带走,直到最后受不住喊破喉咙咆哮。
“够了!!!”

朴灿烈来了一个急刹车,边伯贤身子刹不住往前冲又猛地靠在椅子上,刚坐稳就破口大骂。
“你什么意思啊!!?”
“让你感受一下我这几天晚上睡不着做的事咯!要不要看一下我的黑眼圈掉到哪里了。”

香烟的味道遮盖不掉车厢里的火药味,边伯贤深呼吸反而吸进了二手烟,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一手遮住欲哭的脸,稳住哭开口。
“朴灿烈,我经不起玩了,你快折腾我要死了,工作也不能好好去上班,睡觉也不能好好睡,我们俩……最好不要再往来了。”
“你看你又着急又决绝,就这么迫不及待和我撇清关系,然后和老情人旧情复燃吗?”
朴灿烈深深吐了一口烟,把肺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吐出来后,听到这种话人也平静了很多。

“我不会再喜欢他……”
“不会??我朴灿烈都不敢保证的事情你敢保证?在你没有喜欢我之前,你可什么都干的出来,那是你的初恋……你在领奖台上当着五千多个师生面前吻过他,他的父亲跪下来找你离开他的时候你可自杀过!!”

朴灿烈揪起边伯贤一边手拉开袖口,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
“是!你们十八岁的时候双方家长是见过面!但是是在讨论如何拆散你们!!两个人都因为痴恋读不成书,一个读了学糕点的技校!一个进了警院!相约五年以后再在一起,现在……我信你不会旧情复燃??曾经爱得轰轰烈烈的边伯贤,现在懦弱的告诉我不会再喜欢他……你当我傻啊!!?”

烧尽的火星烫了手,朴灿烈用力的把烟头砸在挡风玻璃上。身旁的边伯贤像是被扒了一层皮,衣不遮体在位置上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的人。
“你查我!!!”
“我不查你查谁??我一个和你认识不过五个月的人,根本没有底子和一个认识你超过五年的人拼好吗??”

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源头开始互相宣泄自己的情感,都拼命低着头压抑哭声,这时候应该抱在一起才动情,可两人都靠着身边的窗给自己哀悼。朴灿烈摁下车锁键,车门咔嚓一声没有了防护,这次的动作不再是帮忙系好安全带,而是伸手打开了车门。

“从小到大,一直念着明日复明日明日何时多这句话,所以当我发现了喜欢,那就不会留到第二天才说。本来以为会善始善终,没想到是不欢而散。是你弄出来的遇见,也是你提出来的结束。”
失恋的时候喝酒比较实在,朴灿烈想跳过喝酒的过程,直接烂醉如泥就好。
“我控制不了自己喜欢你,但是应该有本事控制自己不再喜欢你。你做的菠萝面包很好吃,再会。”

朴灿烈看着边伯贤背影消失在路口拐角处时,恍然觉得自己泡酒缸里醉了,躺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边伯贤从自己身上带走了什么,朴灿烈敢肯定不是爱情,没有人会爱上一个合约式的情人。

#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生活,但偶尔也会多想,比如说早上的第一炉菠萝包和蛋挞,都会有戴着口罩的人一次性买上二十多份,边伯贤打趣自己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却一直敏感的觉得这些菠萝包里,一定有一个进了朴灿烈的肚子里,整天泡在烤房里的边伯贤,对这些天的差异,大概就是天气越来越热,人越来越自作多情。

如果有一天能把世界上所有不关自己的事置身事外,那一定是琼瑶小说里你冷酷无情你无理取闹的人,边伯贤看着口袋里朴灿烈的给他的银行卡,不知道朴灿烈的事情还关不关自己的事。下午三点小憩时间,喝着烫嘴的咖啡和守店的小叽小歪聊天。
“你说……有个男人为了三千块钱假装和别人谈恋爱,和……有个男人为了堵家里的相亲假装和别人谈恋爱,哪个比较渣。”

小叽带着方言的口音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凉果(两个)都是假装,都渣!”

“不不不!我觉得前者是为了钱和别人在一起,还是有目的的,后者为了逃避相亲假谈恋爱!这就浪费别人的感情了!”
小歪说得头头是道,让边伯贤不自觉的退后几步,生怕自己身上腐烂的让她们闻到。

“为了三千块钱和别人假谈恋爱,这也太廉价了吧!”

边伯贤没再听她们后边的讨论,反正说来说去都是渣。回到更衣室换上私服打算提前下班,趁着朴灿烈公寓门没有换密码的时候,偷偷的把那张银行卡给退回去。

进到小区时边伯贤总感觉自己是来偷情的,低着头躲过一个个摄像头,还特地跑到停车场看了一下朴灿烈的车在不在,确认不在后才敢上楼,边伯贤摁下门锁密码响起正确的叮咚声,推开门入眼的是一条挂在沙发上的大红裤衩,一股酒味扑面而来,边伯贤分明听到屋子里有人呜咽。

“鳄鱼砸场子就砸!我不去!失恋的人最大! !”
“呜呜……我朴灿烈都是甩别人,现在被人玩了!吴世勋我告诉你切记不能网恋!网上认识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在干什么?我在……我在……百度失恋疗伤方法。”

吴世勋在电话那头扶额,拿鳄鱼砸场这幌子逼朴灿烈出山,居然还和自己哭哭叨叨,听弟兄说前个星期进了警察局,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好几天不出门难不成长毛发霉了?
“你听我说!”
“我听听听听!!只要你肯付这几天喝我酒的酒款,我吴世勋听你唱二人转都行!”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发酒疯连自己都骂!神经!”

玻璃杯砸在吧台上,酒保擦着玻璃杯抖了抖,一群刚进场的雏儿把头埋得要钻进地板里,吴世勋本来是叫灿烈过来看货,没想到这人发酒疯连自己都骂,一声不吭挂了朴灿烈的电话,厉声对酒保说。
“不许送酒给朴灿烈!”

边伯贤躲在墙角听朴灿烈胡言乱语,又气又脸红……这人不就是和自己闹分了,还真的像活不下去颓废得不得了,倒底又多喜欢自己。明明被戳破的是自己,不堪难受的也应该是自己,凭什么这个被熊大熊二砍几刀的人哭得那么凄惨。

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边伯贤看了一下自己的脸……这脸能让朴灿烈死心塌地喜欢,也是可以了。

“黑凤梨!!那双眼动人~~”

边伯贤真的是受不了这人,控制好表情转身进了门口,不知道踩中什么塑料袋呲啦响,朴灿烈在床上抬了一个头,看到边伯贤站在房间门口,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捋一捋鸡窝头的头发,边伯贤认得出这是出警察局那天穿的衣服,合着这几天都没有洗过澡!邋遢得让边伯贤又要开骂,只不过整屋子的happiness菠萝面包包装袋和德国啤酒瓶,让边伯贤冲动的感情直接变扭捏。

“面包配啤酒……你挺会吃的啊~”
第六感是对的,这几天来店里戴口罩买一大堆菠萝包的人,应该就是朴灿烈派来的。床上那个人嘴巴快厥上天,边伯贤见他不吭声,就掏出自己手机来到他面前,点开视频放播放。
视频里朴灿烈仰八叉躺在床上,裤子拉链都没拉露出内裤底色,衬衫半开扣油油腻腻,在那里骂不能网恋再唱黑凤梨。

“对不起。”
“你说什么?大点声!”
边伯贤一脸小人得志叉腰站在朴灿烈面前,看他乖巧的道歉。其实朴灿烈不说话不是因为丢人,而是在想要不要发酒疯趁机亲一通。指甲边上起了一层死皮,朴灿烈手贱撕出了一块肉,疼得皱起眉毛。

“对不起!!我不应该查你信息!”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要警察有什么用,警察……金钟仁。
后半句话被朴灿烈泪汪汪的眼给吓了回去,边伯贤没好气的把银行卡掏出来丢床上。
“这几天就吃了菠萝面包??”
“……”
“也没洗澡?”
“……”
“去不去我家吃饭?”

朴灿烈听这话慢吞吞的起身打开衣柜,抽出了一条内裤走到边伯贤身旁。
“收好银行卡,待会去买五粮液再去你家。”

最大的和好,也许是两人都默认没有吵过架,从洗脑他是花花公子,到承认他的确喜欢自己,只是自己一个肯定而已。

#

朴灿烈喷了点香水,好盖过身上泡酒几天的味道,边伯贤嘱咐说这几天已经喝得太多,不能陪自家老爹喝,朴灿烈连声答应。
临时决定的回家吃饭,边伯贤电话都没有打,开门进屋的时候客厅亮着灯却空荡荡,玄关出还多了一双男式的鞋子,门被风吹关上发出挺大的声响,本以为家里人暂时出去了一下,却看到父母和金钟仁从房间里出来,神色各异仓惶紧张。
“伯贤啊~怎么突然就回来吃饭了?”
“我不回来都不知道我家里还多了一个人。”

朴灿烈看着金钟仁穿上自己曾经穿过的拖鞋,心里很不是滋味。两人站在玄关一动不动,边伯贤母亲摆摆手招呼。
“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说话,邻居正好送了一条桂鱼,今天晚上蒸了吃。”

“伯贤,你和我到房间来一趟。”
本以为气氛会因此缓和,边伯贤父亲说的话再次让气氛紧张,朴灿烈找了一双新拖鞋穿上把五粮液拎进屋,很自然的席地而坐在伯胜身边,同他一块堆积木,倒是金钟仁显得多余。

边伯贤难得见到父亲这样的表情,上一次看到这表情,是五年前知道自己和金钟仁混到一起的时候,这表情出现后便是拳打脚踢,至今边伯贤想起来还有些阴影。
“什么事说吧~五年前是是要我离开金钟仁,今年变成离开朴灿烈,对吗?”
“要不是金钟仁过来说!我都不知道朴灿烈是这么危险的人物!”

以此同时,金钟仁拿积木给伯胜搭了一辆坦克,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看了一眼厨房处,边伯贤母亲正忙着情理鱼,边伯贤父亲房间也紧关着门,这客厅就一个不懂事的伯胜在玩拼接玩具,金钟仁对用蚊丝声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说你找人查了一下我和伯贤的关系,作为礼尚往来,我也查了一下你,似乎边伯贤和他家里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背景关系啊?”

“所以呢??”
朴灿烈拆了金钟仁搭的坦克,重新拼接成了一架飞机,似乎更合伯胜的意,举着小飞机满客厅跑。
“作为猫和老鼠中的猫角色,似乎我更讨人喜欢一些。”

朴灿烈站起身,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金钟仁,笑得意味深长。
“那可不一定,来日方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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